缝隙,此刻正因为主人的羞愤而微微收缩着,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抗拒。
付敏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忘了尖叫,忘了遮掩,只是本能地睁大了眼睛,感受着范一搏那如实质般灼热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她赤裸的身体。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范一搏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见过无数顶级美女,甚至包括那些在聚光灯下艳光四射的大明星,但没有一具身体,能像眼前这般,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是一种未经任何雕琢的、最原始的自然之美。
干净、纯粹,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芬芳,没有丝毫的瑕疵与杂质。
她的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占有,却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忍,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与美好。
但很快,他对姬茹雪的恨意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悸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僵立在原地的付敏,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充满了挑剔与不屑。
“我有洁癖。”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字字句句都剜在付敏的心上,“用不惯二手货,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
他停在付敏面前,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尤其是在她胸前和腿间停留了许久,然后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恶狠狠地继续说道:“我讨厌肮脏的女人。现在,告诉我,你符合条件吗?如果你不符合,麻烦你自己穿上衣服离开。”
他顿了顿,仿佛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仁慈”,又补充道:“你放心,你要是现在走,我不会追究你父亲的责任,同时还会给你一百万,当做你今晚跑一趟的辛苦费。”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付敏的脸上,将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彻底打得粉碎。
她被当成了一件物品,一件可以被明码标价、可以被随意检查、可以因为“不干净”而被随意丢弃的物品。
“你!!!”
付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红色不再是娇羞的粉红,而是被极致的羞辱和愤怒点燃的血红。
这股红色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她雪白的胸脯和身体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怒色。
原本迷离水润的双眸此刻瞪得极大,眼眶中迅速积满了泪水,但她倔强地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恶毒的男人焚烧殆尽。
她的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力度之大,使得嘴唇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而又微微颤抖。
“范一搏!你怎么能这样!”
她终于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了出来。
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变得尖锐、嘶哑,甚至有些破音。
那话语仿佛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质问、谴责和无尽的失望。
“我是做错过事情!我承认,我当初趋炎附势,为了撇清和你的关系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可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啊!”
付敏觉得眼前的范一搏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她感到恐惧。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善良正直的“刘宏”,和眼前这个冷酷无情、恶毒寡恩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股巨大的自我怀疑和悔恨席卷了她。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自己奉献一切吗?
或许是愤怒战胜了羞耻,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
付敏像是赌气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挺直了脊背,不再试图遮掩自己的身体,反而更加彻底地将自己完美无瑕、如同珍珠般细腻温润的酮体展现在他面前。
“你不是要看吗?你不是要检查我是不是二手货吗?那你自己来看啊!”她指着自己的身体,声音颤抖但异常响亮,“难道我告诉你我清清白白,你就会相信吗?!”
“范一搏,我付敏绝对不是非你不可,我没有那么下贱!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几个臭钱吗?我要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我早就从了其他比你更有钱的男人了!根本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心里还念着你!我绝对不会几次三番地往你身上倒贴!你以为我不要脸吗?你以为我没有自尊吗?”
“范一搏,你太欺负人了!你和那些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为富不仁的渣男,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说到最后,那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她这番撕心裂肺的控诉而变得凝固、沉重,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泪流满面,用尽全身的力气怒视着范一搏,仿佛要用自己的愤怒和泪水,将对方彻底淹没。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安静、逆来顺受的女孩,而是一个被怒火和绝望点燃的战士,在为自己仅存的尊严和那份卑微的爱,做着最后的抗争。
范一搏彻底愣住了。
他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看着她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控诉和伤痛的眼睛。
这完美的、毫无遮掩的酮体,此刻在他眼中,不再能激起任何欲望,反而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羞愧和无地自容。
付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将他从那股因被背叛而产生的偏执和迁怒中彻底敲醒。
他瞬间明悟过来。
明明是姬茹雪对不起他,他却把所有的怒火和怨气都发泄到了一个无辜的、甚至是对他怀有真情的女人身上。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她,用最冷酷的方式去践踏她的尊严。
这样的行为,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他把对姬茹雪的失望和憎恨,强加到了付敏的身上。这对付敏,是何其的不公。
一股巨大的懊悔涌上心头。范一搏快速上前一步,来到付敏的面前。
付敏看到他逼近,以为他这是要恼羞成怒,要对自己施以暴力。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准备迎接那预想中的狂风暴雨。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预想中的耳光和辱骂并没有到来。
她感觉到一个温暖的物体轻轻地披在了自己冰冷的身体上。
范一搏捡起了地上的浴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遮住了那片令他羞愧的春光。
付敏缓缓睁开挂着泪珠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范一搏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又真诚的歉意。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发自内心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拿你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