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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葛冲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我唐门向来言而有信。留下手,赶紧滚!十分钟后如果还让我看见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身后传来了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和刀锋入骨的闷响,那是托马斯他们在执行那残酷的刑罚。但这一切,已经与黎叔无关了。
……
夜幕低垂,哥谭市郊外,一处隐秘而奢华的私人庄园。
这里是黎叔早年在海外置办的秘密产业之一,占地极广,安保森严。
此刻,庄园内灯火通明,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范一搏心头的震撼。
“黎叔,没想到……您居然是唐门的总舵主!”
范一搏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教堂里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万众跪拜,生杀予夺。
他只知道黎叔武功高强,懂医术,对他忠心耿耿,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竟然是全球第一大帮派曾经的最高领袖!
这就好比你一直以为身边的扫地僧只是个普通大爷,结果某天他突然一掌拍死了一条龙,告诉你他是武林盟主一样荒诞。
“黎叔,既然您有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范家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甚至甘愿做一个管家?”范一搏忍不住问道。
这其中的秘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黎叔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两颗色泽红润、包浆厚重的文玩核桃,“盘盘”作响。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脸上的霸气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沧桑。
火光映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阴晴不定,仿佛勾起了某些尘封已久、鲜血淋漓的往事。
“一搏啊……”黎叔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姬茹雪那丫头背叛你、甚至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想过要亲手杀了她?”
范一搏愣了一下,没想到黎叔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过。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但是……有时候又觉得,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呵呵呵……”黎叔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苦涩无比,比哭还要难听,“我和你这小子,还真是同病相怜啊。只不过,我比你更惨,我是被自己的结发妻子,和我最信任、视如己出的亲传徒弟,双双背叛。”
范一搏心中一震,震惊地看着黎叔。
黎叔停下了手中转动的核桃,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二十三年前,那时候我刚刚接任唐门总舵主不久,正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时候。我的武功大成,唐门在我的带领下势力扩张到了巅峰。我有娇妻在侧,有爱徒相伴,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黎叔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泪。
“我的妻子,名叫柳如烟,是当年江南出了名的大美人。她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弹得一手好琴。我为了唐门的事业,常年在外奔波厮杀,留她一人独守空房。我觉得亏欠她,所以尽可能地满足她所有的物质需求,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而我的那个徒弟,叫赵无极。他是个孤儿,是我从死人堆里把他刨出来的。我收他为徒,传他武艺,教他做人,甚至把他当成下一任总舵主来培养。我对他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长老们的信任。”
黎叔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
“那一年,我打算衣锦还乡,回杭城祭祖。因为事情办得顺利,我比预定计划提前了两天回到总坛。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所以没有通知任何人,悄悄回到了我的住处。”
“那天晚上,雷雨交加。我推开卧室的门,原本以为会看到妻子惊喜的笑脸。可是……我看到的,却是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肮脏一幕!”
黎叔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杀意暴涨,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在那张我亲手挑选的大床上,我那个平日里端庄温婉的妻子,正赤身裸体地骑在我最信任的徒弟身上!他们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发情的母狗和公狗!柳如烟那张平时对我总是冷冷清清的脸,此刻却充满了淫荡和享受,嘴里喊着我徒弟的名字,叫得那叫一个浪!而赵无极,那个我视如己出的徒弟,一边疯狂地冲刺,一边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我,说我是个只知道练武的木头,说我根本满足不了这个骚货!”
“轰!”
范一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剧情,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狗血,还要残忍。
被最亲密的两个人同时背叛,而且是在自己的床上,这种打击,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发疯。
“我当时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当他们发现我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不是羞愧,不是求饶,而是……杀意!”
黎叔冷笑一声,语气变得森寒刺骨。
“赵无极那个畜生,趁我心神大乱之际,直接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我扑了过来!而那个贱人,柳如烟,她竟然也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把枪,毫不犹豫地对我扣动了扳机!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甚至早就密谋好了要杀了我,霸占唐门的基业,做一对快活鸳鸯!”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黎叔的手掌猛地用力,“咔嚓”一声,手中那对坚硬无比的文玩核桃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我没有给他们第二次机会。虽然我中了毒,虽然我受了伤,但我是唐门总舵主!我是形意拳宗师!赵无极那个畜生的武功是我教的,他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掌震碎了他的天灵盖,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脑浆流了一地。”
“至于柳如烟……”黎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她吓傻了,跪在地上哭着求我,说她是受了赵无极的蛊惑,说她还爱我。呵呵,爱我?在那张沾满他们体液的床上说爱我?”
“我没有让她死得太痛快。我捏碎了她的喉骨,看着她在窒息中一点点挣扎,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变得扭曲、发紫,直到彻底断气。”
“那一夜,我亲手埋葬了我的爱情,我的亲情,还有我对这个江湖所有的留恋。”
黎叔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即便过了二十三年,依然鲜血淋漓。
“后来,我虽然养好了伤,但心已经死了。我把总舵主的位置让给了当时的大长老,也就是现在的太上长老。我发誓此生不再过问江湖事,只想找个地方了此残生。是你父亲范洪文,在我最落魄、最心灰意冷的时候收留了我。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个落魄的武师,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家。这份恩情,我黎洪记一辈子。”
范一搏听完,久久无法言语。他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中充满了敬佩与心疼。
原来,黎叔的背后,藏着这样一段血腥而悲惨的往事。
他能理解黎叔为什么会隐姓埋名,为什么会对范家如此忠心。
对于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来说,范家给他的那份温暖,或许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