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那双冷静中透着浓烈杀气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走!”
洛倾颜没有松开手,依然紧紧抓着范一搏的手腕,拉着他穿过昏暗的走廊,从建筑的另一侧楼梯狂奔而下。
这一路上,范一搏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洛天傲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儿赞不绝口。
洛倾颜的身材看起来纤细柔弱,腰肢盈盈一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爆发力和耐力却强得可怕,握着范一搏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坚定而有力。
面对偶尔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零星敌人,洛倾颜表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斗素养。
她出枪极快,几乎是在敌人露头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枪枪致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倒在她枪下的人,甚至比范一搏杀的还要多。
……
这栋楼的正面,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洛倾颜和范一搏在一个无人的杂物间里迅速换掉了沾满血迹的外套,将手枪藏在怀里。
洛倾颜随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又在脸上抹了几把灰,遮住了那过于惊艳的容貌。
“抱紧我。”洛倾颜低声说道。
范一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揽住了洛倾颜纤细的腰肢。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像是一对受到惊吓的情侣,混入了因为枪声而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洛倾颜的身体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硝烟味,混合着她身上原本清冷的香气,形成了一种极其独特的味道,直钻范一搏的鼻腔。
她的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起伏着,紧贴着范一搏的手臂,传递过来一阵阵温热的触感。
他们低着头,脚步匆匆,恰好在警方的封锁线拉起的前一分钟,混在人流中冲了出去。
身后的枪声逐渐变得稀疏,最后彻底消失。范一搏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不敢回头,但他知道,那种死寂意味着什么。
杨帆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直到逃出了那片街区,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两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范一搏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洛倾颜也有些脱力,她依然挽着范一搏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范先生……”洛倾颜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到了范一搏的耳廓,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很抱歉……我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
洛倾颜是真的感到内疚。
出发前,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万无一失,劝范一搏不要动用自己的人手,全权交给龙牙小队。
结果现在,龙牙小队几乎全军覆没,范一搏也险些丧命。
范一搏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虽然满是灰尘,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这怎么能怪你!刚才如果不是你们拼死相救,我估计早就被打成筛子了。而且……你们本来就是为了帮我才蹚这趟浑水。现在杨帆他们生死不知,是我害了他们!这笔血债,我记下了!不帮他们报仇,我范一搏誓不为人!”
听到范一搏没有怪罪,洛倾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谢谢你,一搏。我刚才已经联系了我父亲,我们现在去唐门在这个区的安全屋,那里有人接应,绝对安全。”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跄地向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刚才听杨帆在说,唐门中有人出卖了我们?”范一搏一边走,一边沉声问道,“我们这次行动,到底都有谁知道?”
洛倾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眉头越皱越紧:“除了我父亲,还有黎洪老舵主,就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具体行动时间和路线。这不仅是机密,更是绝密。”
短时间内,实在想不到谁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还能精准地掌握他们的行踪。
这两个人要是今天真的栽在这里,唐门绝对会发生大地震。
一个是上一任总舵主的亲传弟子,一个是现任总舵主的掌上明珠,两人的分量加起来,足以让整个唐门变天。
而且范一搏在华国的地位也不低,一旦他出事,王馨悦她们绝对会掀起惊涛骇浪,甚至可能引发国际纠纷。
“袭击我们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连吴四海都不放过!”范一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如果是吴昊那个神秘的圣教组织,他们为了灭口杀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吴四海夫妇都要杀?那可是吴昊的亲生父母啊!难道吴昊真的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说……那群人根本就不是吴昊派来的?”
洛倾颜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凝重:“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太反常了。那个戴白色面具的杀手,那种手段和装备,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帮或者雇佣兵。那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死士部队。”
“不管是谁,这笔账,我都要跟他们算清楚!”范一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这阴暗的角落。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