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圈里最耀眼的那朵玫瑰——但让这些顶级家族继承人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从来不仅仅是她的脸。
是她的姓氏、她的血统、她即将继承的帝国、以及通过她可以编织出来的庞大利益网络。
当然,她的容貌和身材也是加分项——甚至是很大的加分项。
奥利维亚·爱德华的美丽是那种让人在第一眼看到就会心跳停顿一拍的级别。
金色的长发像是液态的阳光倾泻而下,精致到不真实的五官仿佛出自文艺复兴时期大师之手——高挺的鼻梁、饱满红润的唇、深邃的碧蓝色眼眸、弧度完美的眉线。
她的身材即使在怀孕五个多月的现在依然令人过目难忘——修长的四肢、纤细的腰肢(虽然腹部已经微微隆起)、挺翘的臀线和那双让无数男人在梦里回味的修长美腿。
她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颗钻石掉进了一堆鹅卵石里,光芒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目光。
想起奥利维亚的盛世容颜,这些在各自领域翻云覆雨的继承人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连坐姿都挺拔了几分,下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看他们彼此之间互相递过来的眼神——冷峻的、挑衅的、不服输的——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当场决斗,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夺交配权。
\"我听说她的预产期大概在三个月后。\"让-皮埃尔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了一些,脸上是一种分享八卦时的兴奋,\"而且……孩子的父亲据说是那个叫梅根的。\"
本杰明嗤笑了一声:\"梅根?约翰尼的那个养子?那种货色?你信?\"
\"不管信不信,这是目前爱德华家族对外公布的口径。\"亚历山大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如果奥利维亚真的嫁给梅根的话……\"
\"不会的。\"弗雷德里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笃定到不容置疑,\"奥利维亚不是那种愚蠢的女人。梅根那种角色,充其量是个过渡性的工具。至于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他放下茶杯,目光扫了在座所有人一眼,\"这个问题,也许比我们想象的有趣得多。\"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各怀心思地沉默了片刻。
花园里的玫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远处庄园的钟楼传来了沉闷的钟声——距离葬礼正式开始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
和屋外的喧闹、阴谋与算计截然不同,庄园二楼东翼最深处的那间主卧里,安静得可怕。
那种静不是普通的安静。
不是空旷房间里的寂寥,不是深夜无人时的空寂——而是一种被浓稠到化不开的悲伤所填满了的、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黏稠的、压在心口上的铅块。
奥利维亚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惨淡的自然光,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画出一道窄窄的光线。)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房间里很暗,暗到看不清家具的轮廓,只能隐约辨认出壁炉、书柜、梳妆台和那张巨大的四柱床的模糊轮廓。
壁炉里没有生火——虽然英格兰的夏末已经开始转凉了——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冷清到骨头里的寒意。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晨袍,宽松的袍子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的金色长发没有梳理,散乱地垂落在肩头和背后,几缕碎发贴在了她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颊上。
她平日里那双顾盼生辉的碧蓝色眼眸此刻红肿得让人心疼——不是刚哭过的那种微微发红,而是连续哭了好几天之后的那种严重充血、眼睑肿胀、瞳孔失焦的惨状。
那双眼睛里曾经闪烁着的骄傲、自信和灵动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灰暗和空洞。
泪水还在流。
不是嚎啕大哭式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嚎啕大哭了。
泪水是无声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中滑落,沿着她精致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晶莹的轨迹,滴落在她紧握着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被泪水打湿了,纸面起了褶皱,但照片上约翰尼的笑容依然清晰——那是一张约翰尼年轻时候的照片,大约四十岁出头,穿着一身笔挺的海军蓝西装,站在庄园的玫瑰花园里,笑容温暖而爽朗,阳光洒在他棕色的头发上泛着金色的光芒。
奥利维亚的手指紧紧攥着照片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啜泣——那种声音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在角落里发出的低鸣,微弱、破碎、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她不言不语,只是坐着。周身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哀伤,仿佛她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一缸透明的、冰冷的悲伤里,缓慢地、无声地下沉着。
\"父亲……\"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听不出是人声,\"我该怎么办呀?!\"
没有人回答她。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啜泣声。约翰尼照片上的笑容依然温暖,但照片里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失去了最后的至亲。发]布页Ltxsdz…℃〇M
母亲早逝,约翰尼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至亲——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掌心里宠着的父亲,那个在她哭泣时会蹲下来帮她擦眼泪的男人,那个在她遇到任何困难时都会说\"没关系,爸爸在\"的坚强后盾。
现在他走了。
不仅仅是走了——他是被杀的。
被范一搏杀的。
被她这一生中唯一爱上的男人杀的。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奥利维亚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胸腔里生生拽了出来,放在一个石台上,用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切割着。
爱情和亲情在她的内心深处撕扯着、拉扯着、交战着,每一秒都是一场无声的酷刑。
她爱范一搏——即使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即使她的理智在声嘶力竭地告诉她应该恨他,她的心依然在爱着。
但她的父亲是被他杀死的。
这两件事同时存在于她的内心,像两块彼此排斥的磁铁被强行压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足以将任何人逼疯的巨大矛盾和痛苦。
她无时无刻不在煎熬。
清醒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睡着了噩梦也是煎熬。
有时候她会梦到约翰尼——父亲站在庄园的花园里冲她微笑,然后身后突然出现了范一搏的影子,她想尖叫、想跑过去阻止,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然后她就从噩梦中惊醒了,浑身冷汗,枕头被泪水浸透。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的肚子里还怀着范一搏的孩子。
那个杀了她父亲的男人的孩子。
每次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
就在奥利维亚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悲伤中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那脚步声不是仆人的——仆人走路是无声的,这是爱德华庄园里最基本的规矩。
这个人的脚步带着一种故意的、大摇大摆的节奏,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