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她散落的发丝,又滑到她滑落的睡裙肩带和那截裸露的肩头,最后把目光重新固定在她的眼睛上。
他的自控力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限,表情维持着温和的平静,但他自己知道——如果爱弥斯这时候多看他一眼,就会发现他的瞳孔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带着被克制的情欲。最╜新↑网?址∷ WWw.01BZ.cc
爱弥斯没有多看。她还忙着把自己的脸重新藏起来。
“…骗人。”她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眼睛里都是血丝…是不是我没让你睡好……”
漂泊者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你的问题。”
“那就是我的问题……”
“是你太好看了。”
这句话出来的一瞬间,爱弥斯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耳尖的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脖颈蔓延。
过了足足五秒钟,她才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抗议:“你……你犯规……”
在他的怀里,平日里那股可以把什么话都能俏皮接住的神气消失了。
漂泊者低头看着她粉粉的耳尖,嘴角弯了起来。
他终于放过了她——暂时放过。
他的手从她发顶滑下来,托住她的后脑,手指轻轻按了按她光滑的脖颈,帮她缓解趴睡一夜可能带来的酸胀。
动作很轻很温柔。
爱弥斯被他按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慢慢放松下来,肩头的肌肉不再紧绷,呼吸也变得更绵长。
但她还是不敢从他胸口起来——不只是因为害羞。
更是因为一旦起来,就意味着这个姿势结束了,这个怀抱离开了,这个她偷偷摸摸爬床才得到的清晨就结束了。发布 ωωω.lTxsfb.C⊙㎡_
她不想结束。她想多赖一会儿。就一会儿。
于是她做了一件非常掩耳盗铃的事——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装作还在犯困的样子,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天还没亮透呢……”
漂泊者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冰层反射的阳光已经从淡金色变成了明亮的暖金色,渐湖的水面被映得波光粼粼。
天早就亮透了,亮到连地毯上的每一根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有拆穿她。
“嗯。”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声音低缓温柔,“没亮透。再躺一会儿。”
爱弥斯在他胸口偷偷地弯起了嘴角。
她的小腿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膝盖又往他两腿之间蹭了一点——这一次不是不小心的。
她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那个地方的温度比别处更高。
她的脚趾在他小腿侧边蹭了蹭,动作轻得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漂泊者的腹部骤然收紧。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从她后腰滑下去,落在她的大腿外侧,轻轻按住。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按住的力道——刚刚好够让她知道,他感觉到了。
爱弥斯的耳尖又红了一层。
但她没有把腿收回去。
她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弯着嘴角。
窗外冰原的风从未停下,但渐湖的小屋里,被窝是暖的。
爱弥斯闭着眼睛,睫毛抵着漂泊者睡衣的布料,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她不想动。
不想起来。
不想让这个早晨前进哪怕一秒。
但人没有办法永远赖在被窝里。尤其是被窝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时候。
漂泊者的手掌从她大腿外侧移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饿不饿?”
爱弥斯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头顶蹭到他的下巴,发丝挠得他有点痒。
“……不饿。”她闷闷地说。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足够清晰。清晰到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爱弥斯僵住了。然后她把脸更深地往他胸口埋,手指攥紧了他睡衣的领口。
“……唔……”
漂泊者没有笑。
他非常努力地没有笑——他嘴角的弧度甚至刻意往下压了压,喉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个笑意在胸腔里憋成了一个极轻微的震颤,传递到爱弥斯贴着他胸口的那半边脸颊上。
“……你笑了。”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
“没有。”
“你胸腔在抖。”
“正常的生理活动。”
爱弥斯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眶还有一点点没散干净的湿润——不知道是困意还是羞意熬出来的。
她嘟着嘴,眉毛拧成一个小小的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凶,但她忘了自己的头发还乱成一团,睡裙肩带还歪着,一边脸颊上还印着他睡衣扣子的印痕。
她看起来和“凶”没有任何关系。
她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被人掀了窝、毛发乱糟糟、眼睛水汪汪的小粉猫,想发火但连爪子都伸不直。
漂泊者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里那片金色软得几乎要化开了。
他伸手帮她把滑落的睡裙肩带轻轻拉回原位,指节在她肩头皮肤上蹭过,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事。
“起来了。”他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晨起的低哑,“给你做早饭。”
爱弥斯的表情从“我很凶”变成了“我在纠结”。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从他身上起来——她已经赖了太久了,他的左臂肯定早就被压麻了,刚才是他主动说起来了,她应该顺台阶下。
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理智的话,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她的腿还搭在他身上,她的全部感官都在尖叫着不想离开这个怀抱。『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她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你要背我下去。”
漂低头看她。
“……或者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只有气声,“再抱一下下再……也行……”
漂泊者看着她,忽然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摁住了她两边的脸颊。
力道很轻,轻到不会疼,但刚好让她的嘴唇被迫嘟起来,像一个被人捏住脸的小孩子。
他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低低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磨蹭,我怎么做饭?嗯?”
爱弥斯被那双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猛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动作太急,差点滚到床下去。
漂泊者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的腰,把她从半空中捞回来,稳稳地放在床上。
然后他掀开被子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从旁边的小沙发上捞过自己的外衣披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洗漱。十分钟够不够?”
爱弥斯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睡裙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乱得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