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腰侧蜷着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只手刚才还揽着她的腰,刚才还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那双只对着她露出过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红着,在直照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眼眶红了。
眼角和眼眶边缘慢慢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
他抿着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但他的喉结在缓慢地上下滚动——那是他在克制情绪时唯一的破绽。
爱弥斯也没好到哪里去。
本来这首歌是应该在两人没有互相表达心意时来唱的。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原本设想的场景是这样的——她站在舞台上,对着暗处那个还不知道她心意的他唱出所有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话。
那时他们应该还没有长椅上的告白,还没有厨房里的拥抱,还没有沙发上那个掠夺了她全部呼吸的吻。
那时她以为这份爱意会永远埋在心底,只能用歌声隐晦地传递。
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爱意,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那么甜蜜的时光。
明明她应该更从容、更自然一点才对。
但她没有。她拼尽全力维持着声线,但她的眼泪完全不听她的话。
那双眼睛早已流出泪来,泪水从眼角溢出来滑过颧骨又滑过嘴角。
绝美的脸哭泣着,微红的眼角泛出泪光,眼泪止不住地流,滴在舞台上,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极小的暗色圆点。
那些泪珠在光的照耀下像是碎钻,一颗一颗从她下颌坠落。
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影,没有离开那双也红透了的金瞳。
即使泪水模糊了视线,即使他的轮廓已经在她眼中化成了金色的光影和深黑的色块,她还是没有移开目光,一秒都没有。
她在泪水中对着他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那个笑太短暂了,短暂到大多数观众可能根本没注意到。但漂泊者看到了。
最后一个音符从她喉间溢出,在礼堂的穹顶下盘旋了两圈,然后轻轻落下。伴奏的尾音在几秒后消散干净。
一曲毕了。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声音大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无数人站了起来,应援棒在没有串通好的前提下被有规律地挥舞着——先是左边区域高高举起粉色的光,然后是右边区域回应以蓝色的光,然后整个礼堂的粉蓝光点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起伏,像是在为此刻献出无声的祝福。
舞台上的灯光还未完全亮起,但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漂泊者的座位空了。
那个被五道直束光照亮的角落,那张深蓝色的坐垫上,已经没有人了。
爱弥斯放下话筒,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轻轻发颤,嗓子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发干。
她对着台下露出一个幸福到极点的笑容——眼角还是红的,泪痕还没干,但那弯弯的眉眼和翘翘的唇角,比今晚任何一盏灯都要明亮。
泪眼朦胧间,她仿佛看到了一道熟悉到血液里的身影在靠近。
台下巨大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那声音在她耳朵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她能听到的,只有那道身影踩过舞台地板时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她被搂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的手臂从她肩后绕过来,把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的力气比平时大——不是粗暴,是急切。
他的手指在她背后微微颤抖着,手心有些潮,温热而微湿,贴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应当是刚擦过眼泪。
漂泊者把她紧紧地拥入怀里。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松开了一点力道,微微后退了几厘米,双手从她后背移到她脸颊两侧,捧起她的脸。
他的拇指按在她眼角,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每一道泪痕都被他仔细地擦过去。
他的指腹上沾满了她的眼泪,温热而湿润。
爱弥斯也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侧边。他的睫毛是湿的,几缕粘在一起。
她从未见过他哭。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痕,指尖沾到了一点点湿润。
她没有问“你怎么上来了”。
没有问“你怎么哭了”。
没有问任何需要回答的问题。
她只是软软地贴在他的胸前,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听着那道比平时更急促更用力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很快——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快。和她自己的心跳一样快。
漂泊者微微弯下腰。
他的左手穿过她的腋窝,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
右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手指陷进她透粉白丝包裹的膝窝——丝袜的触感滑腻而温软,在她膝弯处绷得极薄。
他的手指在那片软嫩的触感上停留了片刻,微微收紧了一点,指腹隔着丝袜轻轻捏了捏那团软肉,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温暖的、在他怀里的。
然后他把她一把横抱了起来。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但他只是转过身,先斩后奏地对着已经看呆了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后台入口处的几个工作人员张着嘴,但没有人想起要拦住他。
他抱着她走进后台。
爱弥斯这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把头埋进他胸口。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脸微微仰起,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脸。
她看着他的下颌线——那里还绷得很紧。看着他的喉结——还在缓慢地上下滚动。看着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瞳仁里已经没有了泪光,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沉的、更柔软的东西。
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交付,是在说:我在这里,你抱着我,我哪里都不会去。
后台的走廊里,几道目光从化妆间的门缝里透出来。
琳奈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着,看着爱弥斯和抱着她的漂泊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hiahiahia古怪地笑着。
千咲站在她旁边,怀里抱着被换下来的那套粉蓝短裙,眼里有一丝欣慰。
至于西格莉卡,大概在观众席里狂舞着荧光棒吧。
几个后援团的成员挤在化妆间门口,有人捂着嘴哭,有人用力揪着同伴的袖子。她们没有上前,没有出声,只是用目光护送着两人穿过走廊。
漂泊者抱着她穿过走廊,经过一个拐角,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走廊。这条走廊是通往后台仓库的,平时很少人走,灯光是感应式的。
走廊很安静,外面礼堂里的喧嚣被几层墙壁隔成了遥远的海潮声。
他把她放了下来。
她的背轻轻靠在走廊的墙面上——墙面有些凉,凉意透过她裸露的背部渗进来,让她微微缩了一下肩。
但随后漂泊者的动作让她来不及想更多了。
他的左手从她腰侧移开,手掌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