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袖子卷了几道,卷到手肘下方,露出一截嫩藕般的小臂。
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有系,第二颗扣子歪歪扭扭地扣了一半——大概是匆忙中系错的。
从松开的领口往下,锁骨以下露出大片的皮肤,白皙如珠玉,在刚洗完澡的热度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衬衫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再往下是一条他的深灰色短裤。
短裤的腰部是松紧带的,但还是太宽,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纤细的腰上,裤管底下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赤着脚踩在浴室门口的毯子上,脚趾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蜷缩。
刚从热水里出来的她,全身的皮肤都如珠玉般温润诱人。水汽还没完全擦干,锁骨上窝里聚着一小颗极细的水珠,令人想舔舐干净。
几缕湿漉漉的粉发贴在脸颊和颈侧,发尾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水珠沿着她的脖颈滑下来,滑进锁骨,滑进衬衫领口敞开的柔软。
她的嘴唇还是红肿的,下唇那道齿印还没消退,在洗完澡之后显得更加鲜明了。
宽大的衬衫也盖不住她傲人的曲线。湿漉的发尾贴在她肩头,水还在不时的滴着。衬衫布料在湿了之后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下方皮肤的颜色。
同时,漂泊者可还记着——他的小爱压根是没带内衣的。
她脱下来的那些贴身衣物,正整整齐齐地躺在刚才被他端到角落里的那个盆里。
也就是说,在这件松垮垮罩在她身上的白衬衫和那条宽大的短裤之下,她是真空的。
这个认知像是有人在漂泊者脑子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他感觉下半身瞬间涌上一股几乎无法遏制的热流,血液从四肢百骸冲向同一个地方,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在浴室里,她赤着身体,穿上他的衣服。
他的衬衫布料贴在她最私密的皮肤上,她整个人被他的气味从头到脚地裹住了。
这个画面让他的自制力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他不敢再细想。越细想,那个画面就越清晰。而越清晰,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爱弥斯也不敢抬头看他。
她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揪着衬衫下摆的边缘,把它往下拉了拉。
但这个动作反而把领口拉得更低,露出更多锁骨下方的白皙皮肤。
她低着头,湿漉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灼热,从她滴水的发尾扫到她裸露的小腿,再扫回来,再扫下去,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这层薄薄的布料里剥出来。
她的脚趾在毯子上蜷得更紧了。
最终还是漂泊者先动了。他一步一步走向她,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花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然后他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急切的、用力的拥抱,是很轻很柔的,隔着衬衫薄薄的棉布贴着她湿漉温热的身体,把她整个人拥进自己怀里。
虽然她总说感觉不到温度,他也怕她此刻会冷。
她刚从热水中出来,但空气是凉的。
他把她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闭着眼睛,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爱弥斯缩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揪着衬衫下摆的手慢慢松开了,转而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该睡了。”漂泊者低声说。声音沙哑。
寝室是单人间,枕头只有一个,被子也只有一个。这张床平时只够容纳一个人睡。
漂泊者本想在沙发上凑合一晚——那张沙发对她来说刚好够长,但对他来说显然太短了,躺在上面小腿会悬空。
他把外套叠在一起当枕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
但爱弥斯从浴室里大致吹干发尾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铺沙发,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结。她走过去,把沙发上叠好的衣服故意打乱。
然后她转过身,用那种漂泊者完全无法拒绝的表情看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着,嘴唇微微嘟起,眉头轻轻拧着,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恳求和一点点即将被拒绝的委屈。
像一只站在猫窝门口、回头看着主人、无声地求收留的猫。
“我一个人睡这么大张床会害怕。”她说。语气很认真,和今天早上她说“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时一模一样——理直气壮地撒着娇。
漂泊者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那点“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的念头彻底灰飞烟灭。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无奈的叹气,是那种“拿你没办法”的叹气。
他把沙发上的薄毯放回柜子里,转身走向床铺。
他先爬了上去。床铺对一个人来说很宽敞,但对两个人来说显然有些紧凑。他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把靠外的位置留给她。
爱弥斯也爬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轻巧,赤脚踩在爬梯上。
她侧过身,钻进了他被窝里那个他预留好的位置上。
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后脑勺靠在他锁骨上。
她独有的清甜气息传进了他的鼻腔——刚洗完澡的沐浴露甜香,洗发水的花香,还有她身体本身那种干净的、温润的味道。
爱弥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侧过身,脸对着他,两条腿微微蜷起,轻轻夹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她的腿是刚洗完澡的那种滑嫩,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水汽,贴在他腰侧的时候凉了一瞬,然后迅速被他的体温焐热。
她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顶着他的喉结,呼吸轻轻地、均匀地喷洒在他喉间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上。
心上人在怀。
漂泊者的身体毫不意外地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下半身从爱弥斯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消停过,现在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腿夹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颈窝,那股火气仿佛越来越大。
爱弥斯也察觉到了。那个惊人的存在感隔着薄薄的睡裤顶在她大腿内侧,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的脸颊在他颈窝里慢慢发烫,但她没有移开腿,反而有些坏坏地、极轻极轻地,用大腿内侧蹭了蹭那个滚烫的地方。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无意的,但那个位置太精准了,精准到不可能是无心之举。
漂泊者的呼吸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那声吸气很深很长,带着压抑过后被突然撞破的粗重鼻音。
下一刻,漂泊者猛地收紧了双臂。
他的力气比之前任何一次拥抱都大——一只手从她腋窝之间穿过去,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从原本已经贴得很近的位置更用力地压进自己怀里。
她的大腿被他的腰挤得更开了,整个人被他箍得几乎无法动弹。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埋进她的颈窝和锁骨交接的地方,用力地亲吻着。
不是那种温柔的、蜻蜓点水的吻,是带着惩罚性的、炙热的、用力的亲吻。
他的嘴唇压在她皮肤上重重地碾过去,然后舌尖探出来,在那片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