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心满意足。
爱弥斯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动作。
他低着头,睫毛垂着,金色的瞳孔专注地盯着自己手指下的那些红痕。
他的表情很认真,揉蹭的动作轻缓而有耐心,好像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不小心被他弄出了痕迹的宝物。
“……根本消不掉。”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绝望的撒娇。
漂泊者抬起眼,从镜子里和她对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不是幸灾乐祸的笑,是那种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完全不后悔的笑。
“嗯。我的错。”
爱弥斯从镜子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伸出手,在他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很轻,手背被她掐出一个小小的红印,很快就消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牵出了浴室。
两人刚走出浴室门口,门铃就响了。漂泊者去开门,没有人,但地上放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星炬学院女性校服。
漂泊者关上门,把校服递给爱弥斯。校服是标准的星炬学院款式。
爱弥斯接过校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昨晚被他攥出褶皱的衬衫。
她把校服抱在怀里,仰起脸看着他,眼睛里恢复了往常的精气神,亮亮的:“谢谢~”
然后她把他推出了浴室。
漂泊者被她推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抱着校服站在那里,耳尖还是红的,锁骨上的吻痕在冷光下依然醒目。
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然后拉上了浴室的门。
两人换好衣服再次站到镜子前。爱弥斯换上了学院的女生校服,百褶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白色过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小腿。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散下来试图遮住脖颈两侧的吻痕,但头发只能遮住后颈,颈侧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依然一览无余。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放弃了。
她转过身看向漂泊者。他正在调整袖扣,看到她转过身来,目光在她颈侧那些吻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走吧。”他说,牵起她的手。
学院今天上午的课程已经开始陆续安排了。
虽然昨晚的狂欢让不少人睡过了头,爱弥斯虽然想要学业证只是一句话的事——以她在拉海洛的贡献,校方巴不得直接给她颁荣誉学位。
但她还是想和他一起体验一下真正的学院生活。
她专门选了一节关于罗伊人的历史课。这门课的内容她其实早已烂熟于心,但能和他在一起上课,还是从未经历的体验。
两人走进教室,此刻已经快座无虚席,前面的位置全坐满了,只剩下后排靠墙的几个空位。
当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喧闹的教室几乎是在瞬间安静下来的。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教室后门走进来的两个人身上。
爱弥斯牵着漂泊者的手,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知道自己脖颈上那些草莓印遮不住——她尽力把头发往前拨了,把校服领口往上提了,但都只能遮住锁骨,脖子上那几处鲜明的红痕依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走进教室的每一步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她颈侧,落在她耳后那片还没完全褪色的淡红印记上,落在她被他牵着的左手上。
有几个坐在过道旁的女同学先是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眼睛瞪大了。
然后其中一个人的视线往上移了一点,注意到了爱弥斯白皙的天鹅颈上那些扎眼的红色印记。
她猛地捂住嘴,用胳膊肘疯狂地戳旁边的同伴。
旁边的同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捂住了嘴。
然后两个人把脑袋凑在一起,用极低的声音兴奋地交谈着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光是看她们脸上的表情和偶尔漏出来的几个零碎词语,就能猜到她们在讨论什么。
那些低声交谈的内容听着就让人面红耳赤。爱弥斯全都听见了——她的听力太好,好到能捕捉到那些刻意压低了却仍然兴奋得发颤的词句。
“天哪你快看学姐的脖子……”、“那是……”、“昨晚在宿舍……?”、“肯定是他……”、“那么深那么多……”、“昨晚得多激烈啊……”、“…一定是在床…做了吧…”、“…漂泊者大人好凶猛…!!”
爱弥斯的耳尖红透了,手指在漂泊者掌心里愤愤地收紧了。最新WWW.LTXS`Fb.co`M
而罪魁祸首却面不改色,牵着她的手稳步沿着过道往后排走去。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理直气壮的得意,好像那些吻痕是他精心设计的勋章。
他的手指反过来在她掌心里轻轻捏了捏,力道温柔得近乎挑衅,拇指还顺势在她虎口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爱弥斯被他捏得嘴角往下抿了抿,用那双漂亮的星星眼从侧下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但脚步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走到了后排。
两人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这是两个相邻的座位,靠墙的位置更隐蔽一些,但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刚好洒在桌面上。
漂泊者让她坐在靠墙那一侧,自己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替她挡住了一部分来自过道另一侧的目光。
老师的讲课声音平稳而有条理。但爱弥斯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听不进去。
她周围的目光实在是太多了。
前排几个女生每隔一小会儿就假装不经意地回头往她这边瞟一眼,目光在她的脖颈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回去和同伴咬耳朵。
过道另一侧有几个男生也在偷偷看,他们的视线不敢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因为她旁边那双金色的眼睛正时不时扫过来,带着一种不大不小的压迫感。
爱弥斯把放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在桌下偷偷伸向漂泊者的大腿。
她的手指摸到他大腿外侧的裤管布料,然后捏住一小块,愤愤地掐了一下。
力道不重,算是很有力气的抗议了。
漂泊者的大腿肌肉在她指下微微绷紧,但他的手比她更快——他左手在桌下立马复上了她掐他大腿的那只手,手指扣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牢牢按在自己大腿上不让她抽回去。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好放弃,乖乖地被他按着。
她用那双漂亮的星星眼侧过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羞愤,有无奈,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她的睫毛扑闪着,眼角还带着昨晚残余的微红,嘴唇嘟起来一点点。
漂泊者侧头接住了她这个眼神,眼角弯了弯,眼底的光很柔很亮,但手依旧没有松开。
体验校园生活的第一步并没有开个好头。
她其实对这些内容早已了如指掌,她的眼皮开始越来越沉,老师的讲课声变成了一团模糊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嗡鸣。
她努力睁了几次眼,但困意慢慢裹满了大脑,她撑不住了。
她侧过身,趴在桌面上,把脸侧着朝向漂泊者这边,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铺在桌面上,几缕发丝从耳后滑到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