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从玻璃那边传过来。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何嘉远的手还在沈悦手背上。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之下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停住。
他转头看她。
她的眼睛盯着玻璃那边的房间,瞳孔在暗室中放大了一圈,虹膜只剩下一圈极细的褐色边缘。
他松开了手。
玻璃那边走进来一对夫妻。
女人先进入视线,三十岁上下,齐肩黑发,穿一件墨绿色丝质吊带裙,裙摆在膝盖以上三寸。
裙子的料子在暖光灯下泛着微弱的反光,每走一步那反光就沿着臀部线条流动一次。
男人跟在她身后。深灰t恤,卡其长裤。他比女人高出大半个头,肩宽但略微驼背。他的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步子很轻。
何嘉远注意到男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银色的,在暖光灯下闪了一下。
女人手上也有。
一对素圈,款式简单。
这个细节让他觉得喉咙有点干。
女人走到床边,转过身。
她面对着男人的方向,但她的目光没有看他。
她看的是自己面前那面墙。
何嘉远意识到那面墙从她那边看是一整块镜子,单向玻璃在亮处就是镜子。
女人对着镜子拢了一下头发。手指从额前插进发根,往后梳,露出一截耳后和脖颈的线条。她的耳垂上有一对珍珠耳钉。
男人站在她身后半步。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她肩膀上方三寸的位置。
悬了两秒。
然后落在她肩上。
不是按。
是指尖先碰到肩头,然后整只手掌慢慢复上去,像在摸一块刚出窑的瓷器。
沈悦换了坐姿。
她把左腿从右腿上放下来,两只脚踩在地上。
膝盖并拢,微微往何嘉远这边偏了一个角度。
她的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极轻的响。
何嘉远没有转头看她。
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她手指的位置:右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压着膝盖骨。
指节发白。
左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
玻璃那边,女人的吊带裙肩带滑下来了。
不是被拉下来的。
是丝质料子在肩头挂不住,自己滑的。
肩带从肩峰滑到臂弯,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一颗痣,在左胸上方两指的位置。
何嘉远想起了沈悦锁骨下方那颗痣。在左胸上方三指。两颗痣的位置差了不到两厘米。这个对比在他脑子里只闪了半秒。
女人没有把肩带拉回去。
她把另一边的也褪了下来。
吊带裙从胸前滑落,堆在腰间,露出上半身。
乳房不大,但形状饱满,乳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收缩变硬,颜色从浅褐变成深红。
她转过身面对男人。
男人的手从她肩膀滑下来,经过锁骨,停在肋骨侧面。
他的拇指沿着肋骨下缘慢慢划过,动作很轻,像在描一条不存在的线。
女人的腹部肌肉在他的拇指下跳动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样。”女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通过玻璃传过来,有一些失真,但语气很清楚。不是责备。是陈述。像在说一件已经习惯了的事。
男人没有回答。他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双手握住她的腰侧。然后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中间。不是吻,是贴。嘴唇闭合,留在那。
何嘉远听见自己的呼吸。
从鼻腔出来的,比平时重了一点。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和沈悦的左手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扶手上的绒布在他掌心下已经被前一个人坐出了凹痕。
沈悦又换了一次坐姿。
这次她把右腿压在左腿上,身体往沙发靠背陷进去一点。
她的白衬衫在暗室里几乎成了灰色,只有领口那一片被玻璃那边的光线映出微弱的白。
丝巾还系在她脖子上,结打得有点紧。
何嘉远看见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她没有喉结,动的是喉咙前侧那条肌肉,吞咽唾液时才会动的那条。
她在咽口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玻璃那边,女人已经把男人的t恤脱掉了。
男人的身体是久坐办公室的类型,肩膀还行但胸肌已经模糊,腰侧有薄薄一层脂肪。
他的皮肤在暖光灯下是小麦色,腹部有一道横向的手术疤痕,旧了,颜色已经发白。
女人用指尖碰了那道疤。
男人的腹部立刻绷紧了。腹肌在皮肤下收缩了一下,像被电击。女人的手指没有移开。她在疤痕上来回划了两道,然后蹲下去。
她蹲下去时,吊带裙彻底滑到脚踝。她跨出去,光脚踩在地毯上。然后她跪下来,膝盖压在地毯上,双手放在男人的皮带扣两侧。
何嘉远的手心在出汗。汗渗进沙发扶手的绒布里。他的目光盯在女人解皮带扣的手指上。她的指甲涂着透明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干净的哑光。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在看。沈悦也在看。他们两个人在同一张沙发上,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看着同一个画面。这个事实本身比画面更让他心跳加速。
他转过头看沈悦。
她还看着玻璃那边,没有转头。
但她的呼吸变了。
从鼻腔出来的气流比刚才快了一倍,胸口在白衬衫下起伏的幅度加大了。
领口处露出的皮肤上有一层极细的汗光。
她的手指还在膝盖上压着。指节还是白的。
何嘉远把目光移回玻璃那边。
男人已经被脱到只剩内裤。
深灰色平角内裤,前面撑起明显的弧度。
女人还跪在他面前,她的脸贴近他髋骨的位置。
她的嘴唇在他腹部疤痕的下方,距离内裤边缘大约两寸。
然后她把嘴唇贴上去。
不是贴在他阴茎上。是贴在疤痕正下方,髋骨前侧那块平坦的皮肤上。男人把手放在她头顶,手指插进她头发里。不是压。是托着。
“你抬头。”男人说。
声音压得很低,但观摩室的音响系统把这句话传得很清楚。何嘉远甚至听到了尾音里的那一点沙哑。
女人抬起头。
她的嘴唇离开了他的皮肤,但一只手还按在他大腿上。
她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里,何嘉远看到女人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张,上唇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是干了又被舔湿留下的痕迹。
然后男人把她拉起来。
拉的动作不温柔。
一只手握住她上臂,用力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