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半个字,就听见门轴“吱呀”一声又响了。m?ltxsfb.com.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温晏背对着门框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斜了的青竹,耳尖那抹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姑娘……可曾在房里见过一只小狐狸?”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清润,却分明带着一丝局促的颤,“在下不知姑娘为何在此,但这房间号确实没有错。”
苏杳被他这副“非礼勿视、非礼勿退”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赶紧在商城里随手点了一套绿色衣裙。
衣裳自动上身,布料轻盈贴肤,她低头看了看,嗯,青绿配色,衬得肤色雪白,不错。
她走下来,在离温晏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裙摆轻轻拂过地面,像一池春水被风撩动。
“多谢公子相助,”她开口时故意带了一点软糯的尾音,“我就是那只小狐狸。名唤苏杳。”
温晏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落上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微微怔住了。
眼前的姑娘一身翠色烟罗裙,青丝未束,散散地垂在肩侧和背后,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白皙。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灵动得像藏了一整条星河,偏又带着点狡黠的光,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温晏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她裙摆的暗纹上,仿佛那上面的绣花是什么绝世功法。
“无需多谢。”他干咳了一声,声音低下去几分,“在下温晏。不知道小狐狸是姑娘所化,之前……多有唐突,抱歉。”
又道歉。
苏杳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从见面到现在,这位温公子已经道了三四回歉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走路怕惊着她、碰她之前先问、走错房间还先赔罪——这样谦谦有礼到近乎笨拙的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逗他。
“公子不必如此,”她抿了抿唇,压住嘴角的弧度,“没有公子,我也走不出那片雪地。”
温晏的目光在她裙摆花纹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半晌才斟酌着开口:“姑娘应该是第一次出不周山吧?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初来乍到,我什么都不懂。”苏杳望着他飘忽不定的视线,缓缓上前小半步,“我可以……跟着公子吗?”
“孤男寡女……这、这于礼不合。”温晏猛地抬眼看她,视线一触即分,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声音都紧了几分,“姑娘初入人世,还需谨慎……”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一瞬。
苏杳看着他红得要滴血的耳尖,又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心里那个“逗他”的念头疯狂滋长。更多精彩
“我从未到过人世,不懂得人世的规矩,”她垂下眼睫,声音忽然带上一丝可怜巴巴的哽咽,尾音微微发抖,“又只认识公子一个人……公子若不愿让我跟着,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lтxSb a @ gMAil.c〇m”
说到最后,她还用袖角轻轻按了按眼角。
实际上——她内心已经在疯狂憋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现实中跟男生说话都会不自觉地拉开距离,可面对温晏,却像个专门勾搭良家书生的绿茶精,演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温晏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顿时溢满了慌乱和愧疚,紧张瞬间变成了手足无措。
他慌忙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递过来,声音懊恼又真挚:“对不起,是在下考虑不周全,唐突了姑娘。╒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苏杳接过手帕,指尖无意间蹭过他的指节,温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手帕上有一股极淡的清香,像是雪后的松木混着一丝药草的甘苦,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温润、让人莫名安心。
她擦了擦压根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扮演柔弱小可怜:“我愿以原形待在公子身边,待找到合适的去处,自会离开,绝不会再麻烦公子。”
这么说,他总不会再推辞了吧。苏杳在心里偷笑,像只偷到鱼的猫。
温晏沉默了几息,似乎在认真权衡,然后神色转为温和的沉思:“不碍事的。我将姑娘带出山,自当为姑娘寻一个好去处。”
他抬眸看她,目光真挚温良,像一汪清可见底的泉水:“姑娘可愿随我回昆仑派?既能修习术法,也可慢慢学着融入人世。”
正中下怀。
苏杳弯起眉眼,唇角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那便多谢公子了。”
“不必言谢。”温晏微微颔首,目光终于敢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挪开,“姑娘先歇息吧,我重新开了一间房,就在隔壁。有事可去寻我。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回昆仑。”
说完,待苏杳点头应下后,他几乎是快步走向门口,关门时连她的方向都不敢再看一眼。
门合上的瞬间,苏杳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吐息。
又害羞了啊。
她坐在床沿,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忍不住歪了歪头。这真的是18x游戏的男主吗?脸红成这样,那后面的剧情……可怎么办啊。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lt#xsdz?com?com客栈的被褥柔软干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苏杳蜷在被子里,终于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几分真实的归属感。
次日清晨——或者说,次日正午。
苏杳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头发,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她早上起来尝试挽发,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果越挽越乱,好几缕头发甚至打了死结,整颗脑袋看起来像被风肆虐过的鸟巢。
和身上那套精致绿裙完全不搭,强迫症苏杳差点当场暴走。
就在她放下梳子准备自暴自弃地披头散发出门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温晏清澈柔和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姑娘起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苏杳扭头看了眼窗外——艳阳高照,日头已经爬到正中了。她有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一条缝,她探出半张脸,眼巴巴地望着温晏,方才那股绿茶的劲头又上来了。
“公子可否帮我一个忙?”
温晏见她这副模样,眉心微动,温声应了句“好”。
苏杳立刻侧身让开,把他引到铜镜前,指了指镜子里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青丝,语气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我不会挽发……试了一整个早上,怎么都不满意。公子,能不能……”
她没说下去,但那央求的眼神比任何话语都管用。
温晏看着镜中映出的她,张了张嘴,大约是又想说“于礼不合”,可话到嘴边,却想起方才已经应下了“好”。
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却没有任何不情愿,只有温柔的妥协。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他拿起梳子。
第一下梳齿触及发梢时,苏杳本能地绷紧了肩膀,可那力道实在太轻太柔了,像春风拂过柳枝,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