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怒意,却仍压不住里面的虚软。
“没事。”他一边说,一边把纸巾递过去,“这是最后一张。我保证!而且没拍到脸。”
纸巾摩擦皮肤和地板的细碎声响持续了几秒。中间夹杂着她因为碰到还敏感的地方而漏出的、极轻的抽气。
“让侯书记知道……”冰茹忽然开口,声音发冷,却带着明显的发颤,“你就完了。”
大伟停了一下。
然后低声笑了笑,语气却意外地稳:
“没事的。我是周部长的人。何况侯书记让阿彪和我每天跟着你,大家都是男人……我想侯书记心里也有数的吧”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纸巾被揉皱的声音,以及冰茹努力把呼吸一点点压平的细微声响。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到纸巾擦拭的声音。
随后,冰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站着干什么?”
叶大伟像是没反应过来。
“送我下去。”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已经翻过去了。
“车应该已经到了。”
“好的,冰茹姐,咱们走吧。”
紧接着,是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一下,又一下。她大概走到了门口,停了一会儿。
门再次打开。
这次没有立刻关上。
我听见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叶大伟似乎跟在她后面。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我也断开了手机监听。
显然冰茹拿这个叶大伟没有任何办法。 特别是如果他真的是叶小贝的弟弟,那冰茹就更没有办法了。
不过刚才的这段,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而且说实话,我的内心也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早就有心里准备还是因为林疏影的出现。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一丝后怕。
太晚了,我关上了电脑……
………………
“叮铃”
回去了路上,西南文旅的公号又有新的文章了。
标题很醒目。
《以光为炬,向安而行——沈冰茹专访专案组组长打黑先锋罗海峰》
我点了进去。
最上面是一张现场照片。
[图片]
封面是冰茹晚上穿的是一件深墨绿色的单肩丝绒长礼服在采访一个穿警服的男性。
冰茹穿的那件礼服颜色很深,乍一看近乎黑色,只有在宴会厅暖黄的灯光下,才会慢慢透出一点幽冷的绿。
礼服采用不对称单肩设计,右肩完整露出,左肩由一条斜向上提起的肩带固定,肩头点缀了一枚小巧的银色装饰,显得精致,但不过分张扬。
这次领口开得比原先更低一些,是一种收得很漂亮的深v弧线。
不会显得轻浮,只是把锁骨、肩颈和胸口线条恰到好处地露出来。
她站着不动时,气质仍旧是端庄的,可只要灯光一落下来,那一点克制的起伏就会很明显,让人很难忽视。
裙身从胸口往下自然收紧,腰线压得很细,把她原本就纤长的身形勾得更加利落。
丝绒面料贴着身体往下走,顺着腰、胯一路落下去,没有多余褶饰,却把整个人的线条修得很完整。
裙摆一侧开了一条高开衩,位置落在大腿上方一些,平时站着只露出一截小腿和膝线,走动时才会把那种若隐若现的性感带出来。
她脖子上换了一条银色项链,没有堆太多首饰。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完整的肩颈。
妆也比平时正式一些,眉眼被压得更清晰,唇色偏冷豆沙,整个人坐在那里,有一种很标准的舞台气质——漂亮,但不轻浮;醒目,又不至于喧宾夺主。
那张图片往下,不再是静态照片,而是嵌着一段视频。
我点开。
冰茹面对镜头,声音温和而清楚:
“平安,是一座城市最重要的底色。今天,我们邀请到打黑专案组组长罗海峰,和大家一起走近那些守护万家灯火、默默奋战在一线的民警指战员,聆听他们在扫黑除恶、维护稳定、服务群众中的担当与坚守。”
她在画面左侧,单肩礼服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出。
周围是统一制服的女警与系统人员,深色制服把整个画面压得很稳,而她那一抹墨绿,就像在规整的队列里轻轻落下的一点不同色阶。
不突兀,却天然成为焦点。
她开口时,声音从收音里传出来,比现场更清晰一些:
“罗队长您好,欢迎您接受我们《冰茹会客厅》的专访。”
镜头切到罗海峰。
他点头,神情沉稳,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落地。
冰茹顺着问题往下引导,节奏控制得很干净。她不会打断,也不会停太久,每一次提问都刚好落在对方话语的间隙里。
视频里有一段罗海峰讲扫黑除恶。
他说到“闻令而动、迎难而上”的时候,镜头轻轻推近。
冰茹在对面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头,眼神始终在对方身上,没有游移。
“您刚刚提到一线民警的坚守,其实在很多普通人的生活里,这种『看不见的守护』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
视频很短。
大概三分钟左右。
节奏很快,问题、回答、切镜、再推进,没有任何冗余。
罗部长讲基层民警长期驻守专案岗位的时候,镜头给了一个轻微的推近。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有一点很难形容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说话的时候。
一开口,就是那种很典型的“系统内的干练”。
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可就在他说到“扫黑除恶推进过程中,确实面临一些复杂情况”那一段时,节奏忽然慢了一点。
他原本很顺的语速,像是被什么轻轻卡住。
停顿不长,只有一两秒。
但那一两秒里,他没有立刻接下去。
目光也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微微偏开,像是在整理某种不便展开的细节。
再开口时,他换了一个说法。
“有些情况……比较复杂。”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
但“复杂”两个字之后,他没有继续往下细讲。
那种停住不是忘词,也不是犹豫,更像是话已经走到某个边界,再往前一步,就会触碰到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展开的东西。
他抬眼看了一下冰茹。
然后又收回去。
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语气恢复了原来的平稳,但那种平稳里,多了一点明显的克制。
像是把某些本来可以展开的内容,硬生生压回了原处。
只是用一句“涉及面比较广”轻轻带过。
作为一个调查记者的视角观察,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明显的“故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