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本来不想浪费哪怕一滴的。”
唐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掺杂着某种柔软了下来——却依然致命——的亲昵,然后说了那句他在这漫长的一夜里重复过不止一次的话:“任何东西——只要是被人真心实意地享受过的——就绝对谈不上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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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空气清冷而刺骨,透过我外套那层薄薄的布料,一阵阵寒意毫不客气地咬进我的皮肤里。
我的鞋底踩在唐家私人车道那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上,每一步都碾出细碎而干涩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被放大了数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脚底被我一步一步地踩碎。
前方,那个沉默寡言的司机已经尽责地拉开了豪华轿车后排的车门,他站在那里,姿势标准得如同酒店门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睹的漠然。
我回头望了一眼,确保他们仍然跟在后面——唐,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就用那副从始至终都未曾流露出丝毫羞赧的庞大身躯,抱着我的妻子走在月光下。
凯莉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头靠着他宽阔的胸膛,两条腿无力地垂在他手臂的一侧,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连自己走路的力气都不剩了——她的身体里被他掏空得太过彻底,仿佛连意志也一并被抽干在了那张仍旧凌乱的大床上。
凯莉是重新穿上了衣服的——那条漂亮的深绿色连衣裙重新裹住了她赤裸的身体,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但她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既没有胸罩,也没有内裤。
我把她温热的胸罩和那只黏糊糊的——被我的精液浸透了又半干成硬块的——内裤攥在我的另一只手里。
夜风一吹,寒意穿透了她裙子那层单薄的面料,她的乳头在布料底下凸了起来,两颗硬硬的小点顶着深绿色丝质的面料,清晰得刺眼。
唐那已经干涸了的精液——那些珍珠白般的浓稠液体在她皮肤上渐渐风干成一片片半透明的薄膜——正在她裸露的胸口皮肤上,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淫靡的光泽。
它们还挂在那里,像是他留在她身体表面的一枚勋章。
司机什么都没说。
当唐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我妻子放进后排座椅时,司机的脸上没有闪过任何一丝多余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是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还是被训练得足够好,知道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
凯莉在唐松手放开她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懒洋洋的、被掏空之后的餍足。
“谢谢你,”她说。
“这是我的荣幸,”唐说,声音低沉而油滑,把“荣幸”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我,把一只宽大温和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头——那个动作随意而友善,像一个相交多年的老伙计在酒局散场后跟你勾肩搭背。
“这也是你的荣幸,”他说。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羞耻感像一件不合身的破衣服一样套在我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痒。
我为自己没有阻止这一切而感到羞耻。
我为自己居然从中获得了快感而感到羞耻。
我为自己在看着他们交合时——射得那么绵长、那么猛烈、那么多——而感到羞耻。
那只还捏着凯莉内裤的手,此刻正黏糊糊地提醒着我,我的身体背叛得比我的心还要彻底。
唐拍了拍我的后背,像个老朋友那样。
“下个月的会面时间,”他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约下一场高尔夫球的球局,“——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我点了点头。我的喉咙里有一个完整的“好”字,但发不出声。
唐弯下腰,最后一次,温柔地吻了凯莉。
“周一见,”他说,“八点半。”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那两个字在她嘴唇间滑出来的时候,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我从另一侧爬进了车里,把自己塞进后排座椅,紧挨着我那位精疲力竭的妻子。
唐没有说谎。
他肏她肏得——比我做梦能想象的还要更好、更猛、更深、更久。
凯莉的眼睛蒙着一层厚厚的、化不开的雾气,瞳孔涣散得几乎找不到焦点。
我甚至不确定她此刻还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待在哪个星球上。
司机关上了车门,回到方向盘后面。
豪华轿车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然后无声地开始往前滑行,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渐渐被轮胎压上公路时的平滑所取代。
我透过车尾窗往外望去,看见唐正慢慢地走回他那栋巨大而空旷的宅邸里去,那具赤裸的、庞大的深色身躯迎着月光,步履从容,一副刚刚享用过一顿饕餮盛宴之后心满意足的懒散姿态。
他也许操了我妻子,但今晚——他将一个人睡。
我猜,这勉强算是我的一点点小小的胜利吧。
那栋房子在车窗外迅速缩小,终于在公路的转弯处被密密匝匝的树木彻底遮住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凯莉的发丝,低头看着她那张恬静的面孔——高潮的潮红已经从她脸颊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婴儿般的、餍足的安详。
而她情人的精液,已经彻底干在了她的胸口上,在她每一次平稳的呼吸中,那层薄膜轻微地拉扯着她细嫩的皮肤。
一阵钝闷的、被压低了音量的嫉妒缓缓地从我胃底升起来。
我应该在那个时候——走上前去,把我自己那滚烫粘稠的体液也喷在她身上的,而不是窝囊地射进她那条内裤里。
那条内裤现在还被我一把握在黏糊糊的手心里,冰凉的凝固的精液糊在我的指缝间。
我应该上前一步,做点什么。
我应该试着去阻止他。
我应该做点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都行——不管是什么,都比傻站在那里、一边看着一边撸自己要好。
“对不起,”凯莉用一种软软的、带睡意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
“我是真的试着不去享受的。”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鼻息轻轻扫过我的锁骨。
“我也是,”我说。
然后顿了顿,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下次——那个词,她自己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我也像是被某个早已被安排好的惯性推动着脱口而出。
下个月的会面,下一次的约定,下一种更深的沉沦。
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对“下次”这个字眼表示异议。
她朝我这边靠得更紧了些,把头枕在了我的肩窝上。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混杂气味——性、汗水、还有精液。她闻起来像是唐。
我低头看着她,看见她那两片漂亮的嘴唇正在缓缓地弯起——弯成了那个我深爱得无法自拔的、美丽的微笑。
我别过脸去,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无尽黑夜,然后从肺叶的最深处,吐出一口悠长而浑浊的叹息。
现在——这就是我的人生了。
我是一个——绿帽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