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包裹过他的巨蟒的龟头,吞咽过他喷出来的浓稠精液,舔舐过他黝黑皮肤上渗出的微咸的汗珠。
那层苦——不是她的。
是他。
我突然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我现在尝到的,是我妻子嘴里残留的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那味道就挂在我的舌尖上,像一枚烙铁,滚烫而不可逆地灼烧进我的味觉记忆里。
最后的羞辱。以味觉的形式——完成了它最终极的闭环。
凯莉猛地从我嘴上扯开了那个吻——然后一把抱紧了我。
她的身体隔着那件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衬衫贴了上来,胸脯压在我胸口上,小腹贴着我的小腹——唐留在她皮肤上那些还没干透的、黏稠的精液,就这么一道一道地、毫不客气地蹭在了我的衬衫上。
我低头瞟了一眼——那几道珍珠白的、粘乎乎的、还在往下淌的轨迹,正缓缓地渗进我衬衣的纤维缝隙里。
操。
我没带换的衣服。
“我爱你,”她说。抱得那么紧,紧到我几乎喘不上气来。“爱你爱得要命。”
“我也爱你。”我说。
嘴巴在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这是实话。
哪怕此时此刻,这仍然是一句实话。
只是这句话被今晚发生的一切——压得变了形。
“等我这边完事儿了——”她把脸埋在我的脖窝里,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我的锁骨上,“我会过来,睡到你身边去的。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她松开了我。
转过身去——那具还粘着他精液的、赤裸裸的胴体就这么毫无遮挡地走向了那个男人。
唐的手臂像一条深色的巨蟒一样滑进了她的腰窝里——那手臂的粗壮程度,几乎抵得上她整个腰围的三分之一——他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后背,带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踱去。
那动作流畅而自然,看起来就像一个丈夫领着自己的妻子——不是我的妻子,是他的——去完成睡前最后一道例行洗漱程序。
唐扭头冲我点了一下下巴——那个动作简洁到近乎草率,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张房卡。
“谢谢你去拿那瓶香槟,”他说。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感谢一个帮他跑腿的助理。“明早见——吃早餐。”
“好。”我说。
“好什么?”
“好的——先生。”
他发出一阵爽朗的、中气十足的大笑——那笑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地抖。
然后他推开了浴室的门。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妻子——她赤裸的臀部,在门框的缝隙里一闪而过,消失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里。
而就在门即将合上之前,他那张巨大的深色手掌落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雪白的臀肉上。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像在他的领地上盖了一枚不需要印泥也能显形的章。
她咯咯地笑了——那声笑从门缝里溅出来,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水池里漾开的波纹。
接着,门合上了。
那道门——把一对情人封在了另一个房间里,一个我够不着也看不见的空间。
那扇门后面传出来的每一点声音,都将是我今晚被判处的刑期。
我弯下腰,从地上捞起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捡,像在收拾散落一地的败局。
穿上。
我的衬衫上沾着他的精液,胸口那一片已经洇湿了,白色的布料被液体浸透之后变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我的裤子满是褶皱——是刚才缩在那个角落里时压出来的,熨都熨不平的那种。
我的内裤——黏糊糊的。
一摸上去就知道,里面糊了一层我自己的东西,被体温焙得温热,现在已经凉了,结成了一片一片干硬的白斑黏在布料上。
老天爷。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熊样了。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饥饿。是那种从胃底泛上来的空洞的、轻微的痉挛。我伸手抄起桌上那张房卡,在手里攥了一会儿——然后站住了。
隔着那堵墙——我听见了水声。
不是那种滴滴答答的淋浴声,而是哗哗地、激烈地、从浴缸水龙头里奔涌而出的、咆哮般的注水声。
水里夹着模糊的嬉笑声,夹着被水声吞掉了半截的呻吟。
我推开隔壁那扇门。
房间里黑漆漆的——冷,冷得像个放了很久没人用的仓库。
没有一丝活气,没有一盏亮着的灯。
整间房的布局跟唐那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床,一模一样的枕头,一模一样的床头灯——可它就是不一样。
因为这间房里没有她。
也没有他。
只有我。
我把衣服重新脱了——这一回脱得慢,因为没有人在等我。
我把自己光秃秃的塞进被子里,仰面躺着,两眼看天花板。
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台搅拌机在搅。
今晚——我他妈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他用了什么手法,把我一步一步推到这张床上来的?
而我——我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隔着那堵墙——声音又来了。
压低了,被隔音层和墙纸吃掉了一大半,可还是能听见。
哗哗的水声。
亢奋的、尖细的咯咯笑声。
充满激情的、醉醺醺的呻吟。
不是我的。
跟我没关系。
我那根软趴趴的东西——在被窝里又抖了一下。那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条件反射般的搏动。身体又一次背叛了意志。我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今晚——我们三个里头,恐怕没人能睡成什么觉了。
****
我是从一个不安稳的、不断在浅睡和惊醒之间来回摔打的梦里,慢慢地把自己从被子里剥离出来的。
房间是黑的。
不是那种夜幕降临时温柔地笼罩下来的黑,而是那种深到了底的、每一寸空气都被黑暗灌满了的、浓稠得像墨汁泡出来的黑。
我睁着眼睛躺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是真的醒了,而不是还在梦里挣扎。
已经很晚了。
问题是——多晚?
我抬起手腕,把那块手表的表盘凑到眼皮子底下。
夜光指针幽幽地泛着一层薄薄的淡绿色冷光,那光弱得像快要咽气的萤火虫,但它好歹告诉了我——凌晨,大概两点一刻。
凌晨两点一刻,我躺在一间陌生的酒店房间里,眼睛瞪着陌生的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醒的。
我竖起耳朵,使劲往那片黑暗里听。
什么也没有。
一片死寂。
我临睡之前——唐还在对她做着天知道是什么的事情。
这话不是夸张。
我是真不知道。
那时候我已经躺在这张床上,意识正在被睡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