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日,墨尘醒得特别早。发布页LtXsfB点¢○㎡|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天刚蒙蒙亮,他就提着剑去了庭院。
在中间铺着青砖的庭院里,他站在院子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挽了个剑花,开始练剑。
赤霄剑在他手里起落流转,剑锋破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沉浸其中,一招一式都很扎实,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烦闷都削进剑风里。
自从墨浅入了宗门,离开墨家小院后,好像就没消停过。
云家追杀,一路逃到青风城。
远王府门客测验上,被秦砚当众嘲弄。
澜州城外那家客栈,差点死在五境杀手的枪下。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以为能安心修炼,却又撞见昨晚顾琼仪被凌辱的模样。
天启城,大胤的皇城,表面上看去繁华锦绣,朱雀大街上永远人声鼎沸。可这几日下来,他渐渐觉得,这满城的热闹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随后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整座城市都沐浴在朝阳下。
顾琼仪从回廊处经过,身着淡紫色衣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异样。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他脚边。
她在远处也看到了持剑而立的墨尘,二人就这样对视着。
“郡主,早安。”墨尘抱拳道。
“早安。”她略微颔首,走到墨尘身前。裙摆轻轻飘动,腰间的丝绦流苏一晃一晃。墨尘看着她妩媚又略带疲惫的标致面容,顿生怜悯之心。
“墨尘,那晚的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当然,郡主请放心。”
这时,一个侍女惊慌失措地赶来,声音发颤:“不好了郡主,瑶音郡主失踪了。”
顾琼仪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今早奴婢去给瑶音郡主送洗漱用水,发现房门开着,人不在。被子叠得整齐,但床铺是凉的,不像是刚起来的样子。”侍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奴婢问了一圈,没人见过郡主。”
顾琼仪脸色难看,对侍女问道:“最近见到瑶音是什么时候?”
侍女低着头,声音发颤:“昨……昨天下午。瑶音郡主从胤经楼回来,用了晚膳,还让奴婢帮她磨墨,写了几页字。然后就……就让奴婢退下了。”
顾琼仪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侍女如蒙大赦,立马离开了。
顾琼仪的脸色此时极为难看。她的胸口起伏着,“我知道是与谁有关了,一定是顾念这个王八蛋。”
“你去通知陆承他们,分头去找。胤经楼那边你再查一遍,陈星和沉静秋去其他地方打听,如果没有发现,就出城去找。
她顿了顿。
“我去找顾念。”
“郡主一个人去?”
“嗯,现在非常时刻,我很担心瑶音。”顾琼仪说着,把那件淡紫色的外衫披上,系好腰带。
墨尘颔首,转身离去。
他先去找了陆承。
陆承听完,眉头紧锁,没有多话,只说了句“北边交给我”,提起剑就走了。
陈星正在院子里练剑,听说顾瑶音失踪,脸色一白,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沉静秋站在廊下,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南边我来”,三人各自领了方向,分头行动。
墨尘独自往胤经楼走去。
胤经楼坐落在皇城东侧,是大胤开国以来历代收藏典籍的地方。
楼高七层,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一块石匾,刻着“胤经楼”三个字,据说是开国皇帝亲笔所题。
楼里藏的书很杂。
经史子集、方志野史、功法武技、丹方药录,应有尽有。
皇室成员可以随时来借阅,朝中重臣得了恩准也能进来看书。
寻常百姓不得入内,门口常年有甲士值守。
楼分七层,规矩也分七层。
一至二层,藏的是经史子集、方志野史,寻常人办了令牌也能进。
三至五层,藏的是功法武技、丹方药录,只有士大夫等贵族弟子才能上去。
六层以上,藏的是一些孤本、秘卷,以及历代先皇的御笔手稿,非帝姬、太子等皇族亲临不得入内。
护卫随从一律止步于二层,再往上,连台阶都不能碰。
墨尘上次来,就是在二层止步。他站在楼梯口,看着顾瑶音上了三楼,裙摆在转角处一晃,就不见了。
墨尘盘算着,胤经楼守卫森严,修为高深的修炼者不少,能在此处出事的可能性不大。这么一思量,便在归途中出了事。
墨尘沿着朱雀大街一路走,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人。顾瑶音不会凭空消失,总会有人看见什么。
路边有个卖菜的老汉,正蹲在地上整理菜筐。墨尘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
“老人家,跟你打听个人。”
老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人?”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
老汉想了想,摇摇头:“没见过。”
墨尘放下白菜,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筐里,站起身走了。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个摆摊的妇人,正在给客人称糕点。
墨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那客人走了,才上前。
“大嫂,跟你打听个人。”
妇人一边收拾摊位一边说:“什么人?”
“一个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穿绿色衣裙,昨日下午在这条街上走过。”
妇人想了想,摇摇头:“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记不住。”
墨尘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问道:“昨日下午在胤经楼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妇人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你不说我倒忘了。昨日下午,我在那边摆摊,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胤经楼后门。那马车没什么特别的,灰蓬灰帘,寻常得很。但赶车的那个人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脸。大白天的,戴斗笠,怪不怪?”
墨尘转过身:“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边。”妇人指着东边,“出了城,往青石镇那边去了。”
墨尘抱了抱拳,转身大步往东走。
他走得很快,穿过一条又一条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两旁的房屋越来越低。最新?╒地★)址╗ Ltxsdz.€ǒm
等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城。
城门在身后远远的,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前面是一条土路,两侧是荒地和稀疏的树林。
走到一个岔路口,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墨尘蹲下来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两个字,“青石”。
左边那条路通向山里,右边那条路通向一片村庄。
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朝左边那条路走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那条路走不得。”
墨尘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个老头坐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