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腿自然垂下来,脚踝并拢。
瑜伽紧身裤在膝盖位置因为训练中反复屈伸而微微起皱,有一小块面料被拉得比其他位置更薄更透。
我走过去帮她收拾器械。弯腰捡弹力绳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她左膝盖。
那道疤痕就在膝盖外侧偏下的位置,极细,极淡,白色,约两厘米长。
边缘平滑,颜色褪到几乎和周围皮肤一样。
不是新伤,更像是小时候摔跤留下的旧痕。
只有在近距离的灯光下才能看清楚的轮廓,平时穿长裙长裤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不到半秒。
大脑把这个信息收进了某个抽屉里。
和她手腕上的痣、她笑时眼角皱起的弧度、她倒茶时手腕内侧微微跳动的青筋放在一起,只是看到了,没有往下想。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的膝盖。手指在膝盖上极快地蹭了一下,不是刻意的遮挡,更像一个被触发了很久的习惯。然后站起来,弯腰去放抹布。
“今天的课程到这里。明天不要做剧烈下肢训练。腘绳肌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恢复。”
她上楼换衣服。
我坐在私教室的长凳上等她。
落地镜映着空荡荡的房间,核心床的金属框架泛着哑光,镜面右下角那张便利贴还在,纸的边缘翘得比上次更明显了。
呼吸、核心、骨盆、肩带、脚趾抓地。
她一直没换新的。
她从楼上下来时换了那件淡蓝色亚麻宽松衬衫和白色阔腿裤,头发从高马尾散开。
脸上补了一点润唇膏。
无边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训练时她摘了眼镜,现在又戴上了。
这根发箍和这副眼镜,是她出门前必须回到原位的东西。
像某种仪式。
她走到门口,从口袋掏出一颗浅绿色薄荷糖放在我手心。
“路上吃。”
手指没有碰到我的掌心。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右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很轻,很凉,停留不到一秒。
“路上小心。”
铁门在我身后合上。巷口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洗完澡,我坐在书房里,头发还没擦干。
浏览器开着,累计时长停在33.5小时。
我点进同城板块挂了会儿,又退出来。
脑子里没有浮现那个金发女人吞精的画面,反而浮现了安娜膝盖上那道疤。
极细,极淡,白色,约两厘米。
和她在拉伸时隔着膝盖看我的那个眼神放在一起。
和她说“腿是我的”时那个声调放在一起。
这些碎片散落在记忆的不同抽屉里,我还没开始拼。
我睁开眼,关掉电脑。
明天周四,还要去她工作室。
累计时长会继续跳动。
收藏夹里还有个空荡荡的b12等着我去看,那个深夜独自在冷白灯光下练深蹲的高个子女人,不知道明晚还在不在。
周四傍晚,第四次私教课。
我到的时候院子的铁门半开着。
柿子树叶子在晚风里簌簌响,树影在青石板上晃成一片碎影。
推开玻璃门进去,私教室里没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柑橘精油的清甜和原木地板微微发涩的气息。
然后我听到了笑声。不是安娜的笑,安娜的笑是极轻极淡的,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这个笑是外放的、肆无忌惮的、把嗓子完全打开的。
我循着声音走向院子另一侧。
安娜工作室侧门外有一道铁制旋转楼梯通往二楼露台。
楼梯下面放了张窄长的原木长凳,是学员换鞋等课时坐的。
此刻那里坐着两个女人。
安娜坐在左侧,穿着雾霾蓝的长袖瑜伽上衣和深灰色高腰瑜伽紧身裤。
头发扎成高马尾。
木质发箍今天没戴,训练日她一向不戴。
但无边眼镜照常架在鼻梁上。
手里端着一杯白水。
她旁边那个女人翘着二郎腿,一只运动鞋在脚尖上松松挂着。
“你来早了。”安娜看到我站起来,嘴角浮起那个弧度。
“路上没堵。”
那个女人也站了起来。
大概一米六八左右,比我矮大半个头。
穿着一套酒红色运动背心和高腰弹力短裤,背心是工字背心款式,领口开到锁骨下方。
短裤裤腿极短,只包到臀线下缘,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线条清晰有力。
身材不是安娜那种普拉提式的修长精瘦,而是更丰满、更肉感,但该紧的地方都紧。
胸型极好,在运动背心的低领口下挤出一道极深的乳沟。
然后我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那种做坏了的僵硬的整容脸,是每一处都按黄金比例精修过的高级货。
尖下巴收得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笔直,额头饱满。
眉毛是韩式半永久,根根分明,弧度标准。
眼睛是桃花眼,天生眼角上翘,眼尾往下再往上挑,像两片桃花瓣。
双眼皮割过,恢复得很好。
嘴唇做过m唇,弓形唇,上唇薄下唇稍厚,唇珠饱满,嘴角天生上扬。
唇部玻尿酸已吸收大半,还剩一点,刚好让下唇比天然状态饱满一分。
没涂口红,唇色是天然的深粉色。
她的肤色是蜜色的,不是天生的黄皮肤,是经常晒日光浴加美黑后形成的那种均匀的、健康的蜜色。
右手拇指根部有一个极简线条风格的蝴蝶纹身,墨色线条干净流畅,像一笔画成的。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颗被精心烘烤过的咖啡豆,光滑,温暖,带着热带植物般的生命力。
“你就是杨天明?”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光不含蓄,是直接的审视,然后嘴角一扬,“安娜姐,你男朋友长得还可以嘛。”
安娜的脸从腮部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我叫高雅婷。”她伸出手,握力不弱,掌心偏热。
“国航空姐。国际线,巴黎、法兰克福、迪拜都飞。”松开手,重新翘起二郎腿坐下,那只运动鞋又在脚尖上晃起来,“我上过安娜姐的私教课,上了两年了。”
“雅婷是学员里最认真的一个,”安娜说,“每周都来,出差也不掉课。”
“那是因为安娜姐教得好。”高雅婷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展开搭在椅背两侧,整个人呈现一种彻底放松的姿态,“别的教练教的普拉提就是练肌肉。她教的是另一种东西,你练完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被训练的,是被重新理解了一遍。”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自然而然的慵懒。眼神在安娜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停在安娜身上。
“安娜姐,你最近气色好很多。”
“是吗。”安娜低下头,用手指拨了一下水杯边缘。
“是。”高雅婷的嘴角翘起来,转向我,“你照顾得不错。”
“我没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她把那只晃着运动鞋的脚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