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恨不得立刻为眼前这个女人去死、去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恐怖冲动,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师妹这是哪里话!”慕容轩斩钉截铁地大吼出声,甚至不惜当众竖起三根手指,以道心起誓,“只要能护师妹周全,哪怕是刀山火海、九幽地狱,我慕容轩也绝不皱半下眉头!若违此誓,叫我天打雷劈,雷劫加身,形神俱灭!”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一句微不足道的话语,就轻易赌上道心和性命的天之骄子,顾清漪再次垂下了眼帘。
?在无人能看到的角度,她那琉璃色的眼底,滑过一抹极其病态、愉悦且冰冷到了骨髓的嘲弄。
?这些自诩天才的正道男人,真是一群极其好骗的低级生物。
只要给他们一点虚无缥缈的幻想,一点微不足道的可怜,他们就会像最听话的野狗一样,摇着尾巴替你去咬碎所有挡路的敌人。
?“那就……多谢师兄了。”顾清漪微微欠身,声音轻若蚊蝇。
?这声轻声道谢,让慕容轩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登上了仙界,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
?广场最外围的泥土地上。
?大典在一片狂热与喧嚣中结束了。
?内门弟子们满怀着激动与算计,纷纷祭出各自的飞剑、法宝,化作一道道流光急促离去,赶回洞府去准备三日后的秘境之行。
天空一时间五彩斑斓,好不壮观。更多精彩
?而外围那数万名灰头土脸的杂役,则被执法弟子如同驱赶猪羊一般,用灵力皮鞭抽打着,重新赶回了阴暗、破败的杂役峰。
?回去的路上,与内门的兴奋截然相反,杂役的队伍里气氛极其压抑和死寂。
?相比于内门弟子的摩拳擦掌,杂役们的心中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你们听说了吗?上次秘境开启,进去了一万多名外门弟子和杂役,活着出来的不到三百人!”一个瘦猴模样的杂役牙齿打着颤,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道。
?“别做梦了,掌门说众生平等,那是说给内门天骄听的好听话!”一个年纪较大的老杂役叹了口气,满脸苦涩,“我们这种连火球术都放不利索、手里只拿着破柴刀的聚气期杂役进去,就是给里面的妖兽送口粮,给那些内门师兄探路踩陷阱的肉垫!”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在杂役峰虽然每天要砍一百斤的铁线木,挨管事的骂,但好歹能苟活下去。进了秘境,那就是十死无生,尸骨无存!”
?大多数杂役都极其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那低贱的定位。
修仙界的残酷童话骗不了他们这些每天在泥地里挣扎的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那种“吞服仙草逆天改命”的传说太虚无缥缈了,鲜血淋漓的现实才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
?苏木夹杂在这群灰暗、绝望的人群中,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踉跄。
?平时那张老实、木讷,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有表情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潮红。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呼出的气体甚至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了一团团白雾。
?周围人的恐惧、议论、退缩,他仿佛一句话都没有听见。
?他的脑海里,正在经历着一场天人交战的恐怖风暴。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回到自己那间位于黑风林边缘、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苏木像是逃命一般冲了进去,“砰”的一声死死关上破败的木门,上了门闩,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此时已是黄昏,屋内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汗酸味。
?但苏木却仿佛什么都闻不到。
?“唔……”
?他背靠着粗糙的门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快要哭出来的闷哼。
整个人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在满是灰尘的泥土地上。
?好热。
?太热了。
?身体里像是有几百团火焰在同时燃烧。
?白天大典上的那一幕,尤其是顾清漪降临时,那漫天风雪中夹杂着的、极其幽微的“冷香”,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鼻腔里,烙印在了他的骨髓里。
?他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子弟出身,因为有一点微薄的灵根才被选入杂役峰。
他长这么大,别说双修,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
他脑子里每天想的,全都是怎么拼命砍柴、怎么凑够灵石买一碗不夹生子的灵米饭,怎么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本本分分地活下去。
?可是现在,他那笨拙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那没有穿任何鞋履、踩在冰雪上的白皙双足;脚踝上那根极其刺眼、仿佛勒进了肉里的红绳;以及裙摆被风雪吹起时,那惊鸿一瞥的、毫无瑕疵的修长白腻的大腿……
?这些画面,就像是最猛烈的毒药,疯狂地刺激着他。
?“我……我怎么能想这些……”
?苏木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直咬得鲜血淋漓,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羞耻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他那远超常人的【混元无漏造化体】,在受到了顾清漪《红尘天魔录》气息的极致刺激后,终于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原始冲动。
?他的皮肤红得发紫,滚烫如烙铁。血管在肌肉下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最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是他那极其夸张的下半身,此刻正肿胀得发疼,将粗布裤子撑到了撕裂的边缘。
那种极致的胀痛感和酥麻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交配本能,几乎要抽干他所有的理智。
?“那是圣女啊……那是仙人……是云端上的仙子啊……”
?苏木羞愧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顺着粗糙的脸颊滑落。
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每天只知道握柴刀的粗糙大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肮脏、最龌龊的虫子。发;布页LtXsfB点¢○㎡
人家是天上冰清玉洁的云,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明,自己却躲在阴暗发臭的茅草屋里,对着人家的身子产生这种可耻到了极点的生理反应。
?这种巨大的阶级落差和道德羞耻感,让这个老实人痛苦到了极点。
?白天在广场上,他亲眼看到那个叫慕容轩的天骄,穿着华丽的道袍,英俊潇洒,修为高深,即使那样卑微地去讨好她,她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自己呢?自己连站在她面前、被她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这副随时随地都会因为本能而发情的肮脏身体,如果被她知道,恐怕只会让她觉得恶心,觉得自己连一滩烂泥都不如吧。
?“呼……呼……”
?苏木手脚并用,狼狈地在泥地上爬行。他爬向墙角那个用来装饮用水的破烂大水缸。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