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玉洁,在绝对的力量和欲望面前,连这外门的妓女都不如!”
?奢华的别苑内,粉红色的烟雾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室的淫靡气息,以及一位绝顶天骄彻底扭曲、堕落的道心。
?……
?画面在这别苑那奢靡、堕落的余韵中渐渐淡出。
?仿佛跨越了千万里的距离,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紫气与仙阵,视角极其残忍地,切换到了太素神山最边缘、灵气最为稀薄的杂役区。
?黑风林。
?这是一片终年不见阳光、长满了黑色毒刺木的阴暗丛林。在丛林的深处,有一座极其破败、屋顶甚至还在漏风的茅草屋。
?这里,是外门杂役苏木的住处。
?与慕容轩那仙雾缭绕、铺满雪原绒的别苑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连猪圈都不如的地狱。
?没有阵法隔绝,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山间的湿气,从墙壁的裂缝中如刀子般刮进来。
?此时已是深夜。
?那张极其简陋、由几块硬木板拼凑而成的寒榻上。
?苏木正浑身燥热地盘腿而坐。
?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散发着汗酸味的灰色杂役破衣。
但此刻,这件单薄的衣衫已经被他体内渗出的滚烫汗水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嘶……好痛……”
?苏木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病态潮红,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地扭曲在一起,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
?他正在拼命地、甚至是不计后果地运转着顾清漪在溶洞中传授给他的那套神秘功法——《冰肌玉骨诀》(炉鼎速成法)。
?这是一部极其阴损的魔道功法,它根本不考虑修炼者的根基和承受能力。
它就像是一个最贪婪的水泵,在苏木的体内疯狂地抽取着他生命最本源的潜能,将其强行转化为一丝丝狂暴的真气,冲击着他那狭窄、脆弱的经脉。
?“咔嚓……咔嚓……”
?苏木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的经脉在那种狂暴真气的冲击下,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撕裂声。
?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剧痛,不亚于千刀万剐,让他几欲昏厥。
?如果是普通的修士,在经脉发出撕裂警告的瞬间,就会立刻停止修炼,否则必将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但是苏木没有停。
?他不仅没有停,反而死死地咬着牙,甚至将嘴唇咬出了鲜血,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催动体内的【混元无漏造化体】气血,去配合那套阴损魔功的榨取。
?“我还太弱了……”
?“聚气期四层……还不够……远远不够!”
?“清漪还在主峰受苦,她一个人面对那些老怪物的盘问,面对那些天骄的逼迫。我如果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住,我以后怎么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怎么保护她?”
?这个卑微到了极点、却又老实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在极其残酷的修仙界里,将那个绝世魅魔随口编织的一个谎言,当成了自己燃烧生命的唯一信仰。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在地下溶洞中,顾清漪将脸埋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的脆弱;回放着在跨界神舟的货舱里,那道极其温柔、极其委屈的神识传音。
?“只有我,和你。”
?这句宛如魔咒般的承诺,在苏木的心底熠熠生辉,支撑着他扛过了魔功那摧枯拉朽般的非人折磨。
?“清漪,等我……我一定会很快变强的。我一定会遵守承诺,不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我一定会成为……配得上你的道侣。”
?寒风呼啸,穿过漏风的茅草屋顶,吹在苏木那滚烫、痛苦却又充满着极致狂热与虔诚的脸庞上。
?多么可笑。
多么悲哀。
?在这个弱肉强食、连正道精英都在暗地里如野兽般交配、算计的肮脏修仙界里。
?只有这个最底层的杂役,还在死死地守着那份最纯粹、最可笑的天真。
?他依然沉浸在那个由顾清漪这只高端猎手,用毒药和伪装为他量身定制的“唯有你我”的绝世幻梦之中。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最心爱的女人当作吸血的炉鼎来培养;他也不知道,在这太素神山的最高处和最低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正在进行着怎样肮脏的权色交易。
?那股名为“虚伪与欲望”的巨大漩涡,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犹如一张深渊巨口,将这个老实人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包裹吞噬,只等着在他被压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时,将他嚼得粉碎。
?而属于苏木那极其惨烈、又极其荒诞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