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到疼,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就在她即将摸到营地边缘,眼看那片乱石滩就在前方不足百丈的地方时。
?“哗啦——”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兽皮小帐篷外,突然燃起了一堆幽绿色的篝火。
?洛依依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死死地蜷缩在一个巨大的妖兽头骨阴影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两个身上散发着浓烈酒气、修为在凝真期左右的低阶魔修将领,正围坐在篝火旁,一边撕咬着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妖兽大腿,一边大声地交谈着。
?“娘的,这荒原上的风真是邪门,吹得老子骨头缝都疼。”一个独眼魔修灌了一大口烈酒,骂骂咧咧地说道。
?“行了,别抱怨了。等打完这一仗,咱们跟着厉将军杀入中天域,那些正道宗门里细皮嫩肉的女修,还不是任咱们兄弟挑选?”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淫笑着附和。
?洛依依躲在暗处,听到“女修”二字,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地咬住自己那红肿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过……”那独眼魔修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听说,正道那边的援军可是到了。而且,这次领头的,可是天衍剑阁的人!”
?天衍剑阁?!
?躲在阴影里的洛依依,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那双惊恐的小鹿眼中,猛地爆发出一团极其刺目的亮光!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天衍剑阁!
那群脑子里只有剑、正义感爆棚的剑修!
如果真的是他们,如果领头的是那位号称“九州第一剑”、极其单纯护短的圣子楚无尘……更多精彩
?“怕什么!”满脸横肉的魔修不屑地吐了一口骨头渣子,“厉将军走之前交代了,天衍剑阁出现在这个方向,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主战场根本不在这边。他们那点人手,只要敢深入荒原,咱们先锋大阵就能把他们绞成肉泥!”
?“也是,厉将军神机妙算。来喝酒!”
?两名魔修的交谈声渐渐变得模糊。
?但洛依依的脑海里,却只剩下了那四个字——天衍剑阁援军!
?正道联军还没有放弃这片战区!他们还有救!
?洛依依那一双原本无处安放、死死抠着地面的白嫩小手,此刻激动得攥紧了那件半透明黑纱魅魔裙的袖口。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甚至渗出了血丝,她也浑然不觉。
?希望的火种,在极度的黑暗中,疯狂地燃烧起来。
?如果……如果正道联军打到这里,如果能遇到天衍剑阁的人。
凭她洛依依这副极其惹人怜爱、毫无攻击性的甜美长相,只要她装作是被迫受辱、抵死不从的烈女,那些满脑子“除魔卫道”、根本不懂女人心思的剑修,一定会对她产生极其强烈的保护欲!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了一幅画面:那位白衣如雪、剑气凌然的天衍圣子楚无尘,一剑斩杀了厉九煞,然后将浑身是伤、瑟瑟发抖的她拥入怀中,温柔地对她说:“依依仙子,你受苦了,我带你回宗门。”
?“我还有机会……我还能回去做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洛依依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充满了算计与狂热的病态红晕。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
?然而,希望与绝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洛依依悄悄地退回了中军大帐。
?整个偷溜的过程,耗尽了她几乎所有的体力和心神。当她重新躺在那张散发着淫靡气息的白骨床榻上时,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在篝火旁听到情报时的那种狂热与算计,在寂静的大帐内,在冷风的吹拂下,逐渐冷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足以将她彻底淹没的巨大绝望。
?她呆呆地看着帐篷顶部那些用妖兽肋骨拼成的恐怖图案。
?如果正道联军真的打到这里,她真的有机会获救吗?
?她缓缓地伸出那双白皙纤细、却布满了各种虐待淤青的手臂,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充满放荡气息的半透明魅魔裙。
?她不过是个聚气期的废物!在这个结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的战场上,她连御剑飞行都飞不稳!
?她身无寸铁,甚至连储物袋都被厉九煞没收了。
?就算她能趁乱逃出这座大帐,逃出这片营地。她能逃多远?
?一里?十里?
?只要她一露面,只要她这副楚楚可怜、绝美动人的甜美模样出现在那些如同饿狼般的魔修巡逻队视线中。
?她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她会被那些红了眼的低阶魔修当场扒光,在荒野上被千人骑万人跨,最后被当成军粮吃掉!
?逃跑?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她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关在血肉磨盘里的金丝雀,除了在这个极其残暴的魔将胯下苟延残喘,她没有任何出路。
?“我到底在幻想什么……”
?洛依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张精致的脸颊滑落,没入那散发着腥味的兽皮之中。
?她那颗极致利己的心,终于在绝对残酷的现实面前,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能为力。
?……
?第四夜。
?大帐外的风,似乎比前几日刮得更加猛烈。
?洛依依蜷缩在床榻上,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和脚底伤口的感染,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哗啦——!”
?突然,一声极其粗暴、仿佛要将整个帐篷撕裂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一股比荒原上的寒风还要冰冷一百倍、夹杂着极度狂暴杀意的恐怖魔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帐!
?洛依依猛地惊醒。
?她那双因为缺觉而布满血丝的小鹿眼,惊恐地瞪大,死死地盯着大帐的入口。
?厉九煞回来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暗红色的重甲,但此刻,他的甲胄上布满了更多的刀痕和剑痕,甚至左肩的护甲被削去了一大半。
显然,总营那边,或者是他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恶战。
?他的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烦躁、暴虐的猩红色光芒。
?他大步走到白骨床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来发泄欲望。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魔山,死死地俯视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洛依依。
?突然。
?厉九煞那双猩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那极其敏锐、如同野兽般的嗅觉,捕捉到了大帐内一丝极不寻常的气息。
?他的目光,缓缓地、犹如实质般的刀锋一样,从洛依依那张苍白甜美的脸上,一路向下,扫过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的大腿。
?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