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紧紧地跟在闻允夙的身后。
闻允夙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步履平稳地,牵着她,走向医宗最深处、也最禁地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常年被禁制封锁的石室。
石室的门口,守着两名神情冷峻的执事弟子。
看见闻允夙走来,他们立刻躬身行礼,并主动解开了石门上的禁制。
沉重的石门,发出轻微的机括声,缓缓向内侧打开。
一股清冷而纯粹的、混合了无数珍稀药草的气息,从石室深处,扑面而来。
闻允夙牵着她,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被黑暗与寂静笼罩的禁地。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而闷响的声音,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眼前是一片近乎纯粹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石室中央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石阵法。
那阵法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纯净、却又带着一丝死寂的气味,像是千年的冰雪,又像是无数珍贵药草被碾碎后混合的味道。
白雪吟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也从未来过医宗的禁地。
她紧紧地抓着闻允夙的手,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不解地抬起头,看向身侧的男子。
他的侧脸在阵法散发的白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那份温和似乎褪去了,只剩下冰冷的、如雕塑般的轮廓。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敢。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闻允夙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与恐惧,他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阵法中央那个身影上,声音却清晰地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
【她叫叶半夏。】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是我的师妹。】
师妹?
白雪吟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她从不知道先生还有一个师妹。
她以为,先生是孤身一人的。
闻允夙终于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清寒的眼眸里,映着阵法的光,也映着她苍白而困惑的脸。
【也是我养着你十八年的原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白雪吟的脑海里,炸得她耳鸣不已,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原因……
她存在的意义,她被精心饲养十八年所承受的一切,原来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为了他的师妹?
巨大的荒谬感与冰冷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看着闻允夙,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她依赖了十八年的男人,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可怕。
【看着她。】
闻允夙没有给她太多消化这个残酷真相的时间,他牵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玉石阵法。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仔细看清楚。】
【这就是你要用你的身体、你的血肉、你的元气,去救活的人。】
他的话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轻易地剖开了她的胸膛,将她那颗早已残破不堪的心,彻底戳穿。
白雪吟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她看着他,那双曾经被她视为全世界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陌生的残酷。
转命阵法……
用她的身子……
灵骨……
这些词像恶毒的诅咒,在她脑中不断回荡,将她最后一丝理智也绞得粉碎。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那些夜晚的占有,那些羞辱的调教,那些以爱为名的施虐,都不过是为了今天,为了在这个所谓的转命阵法中,将她从骨子里彻底剥夺,再将她的所有,转赠给另一个女人。
不仅是她的元阴,她的血肉,甚至是她的灵魂,她的骨头,都只是为了给另一个人做嫁衣。
闻允夙牵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拖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发著白光的玉石阵法中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痛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她被带着,走进了阵法的范围。
脚下传来奇异的温热感,一股微弱却不容抗拒的能量,顺着她的脚底,缓缓向上游走,像是要探查她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她终于看清了阵法中央那个女人的样子。
叶半夏。
她躺得很安详,容颜清秀,气质温婉,即使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也能看出她生前是个多么美好的女子。
她就像一块温润的美玉,而自己,不过是为了让这块美玉重焕光彩,而即将被碾碎成泥的贱石。
【……为什么?】
白雪吟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彻底的、支离破碎的绝望。
闻允夙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的冰冷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语气平静地,像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医理。
【这转命阵法,我研究了十年。】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回响,清晰而冷酷。
【只要在这阵法中心,要了你的身子,引动你体内最纯粹的灵药气血,】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停留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那里是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你的灵骨,就会彻底与你的血肉剥离,转移到半夏的身上。】
【你的骨头,会变成她的骨头。】
【你的生命精华,会成为她的生命精华。】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赞叹的残忍。
【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骨的、空荡荡的躯壳。】
【活着,却不再是完整的人。】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体贴,【你的身子,依然会是世上最甜美的药引。】
【只是,那时的你,连作为一个完整『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白雪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
她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是绝望地流着泪,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她爱了十八年的男人。
这个她甘愿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
原来,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她的命。
【…先生……】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唤他。
【我的身子你还满意吗?】
【这具,为你变得又湿又甜的身子……】
【在变成空壳之前,能让你再最后……用一次吗?】
她的声音,破碎而淫靡,带着一种自我放逐的、最后的卑微与悲凉。
她放弃了抵抗,放弃了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