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抗拒。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让她沉溺,让她认命,让她享受这份来自地狱的、独一无二的恩赐。
不能。
雪吟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瞬间清醒了一点。
她不能沉溺。
一旦沉溺,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她就不再是白雪吟,只是他闻允夙的一件所有物。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不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逃离这份诱惑。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肘向后猛地撞去,正中他的胸膛。
闻允夙闷哼一声,扣着她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疯子?】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颤透过她的后背传来。
【对,我是疯了。】
【从你跳下悬崖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双手却依旧被她困在身侧,动弹不得。
他看着她泪眼婆娑,满脸抗拒却又忍不住颤抖的模样,眼神里的痛苦和狂喜纠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骇人的、濒临崩溃的光芒。
【你想逃,是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想逃开什么?逃开我的温柔,还是……逃开你自己那颗……开始为我而跳的心?】
雪吟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来。
【你看,你说不出话了。】
闻允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得意。
【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你的身体。】
他低下头,没有吻她的唇,而是吻住了她颈侧那颗因心跳加速而剧烈跳动的脉搏。
他含着那里,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然后,缓缓地,用上了力气。
【别怕。】
他在她耳边含糊地说,声音因为吻而含混不清,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就当做……我只是在为我疯了的心,寻找一个出口。】
而他心脏的出口,此刻,正狠狠地压在她的心跳之上。
那个吻,印在她的脉搏上,像一枚烧红的火漆印,将他的占有、他的疯狂、他的痛苦,全部烙进了她的血脉里。
心跟心,隔着皮肉,隔着骨骼,却在这一刻,以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雪吟感觉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在胸腔里发出了共振。
咚,咚,咚。
不再是两个独立的声音,而是一个频率,一种节奏,一种无法分割的纠缠。
她彻底崩溃了。
眼泪决堤而下,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茫然和恐惧。
她好害怕。
害怕这份来之不易的、被当成一个人的温柔。
她也好喜欢。
喜欢这个疯了的男人,喜欢这份足以将她焚为灰烬的、病态的爱意。
恐惧和喜欢,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她的心脏里翻滚,将她撕扯得血肉模糊。
她不知道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闻允夙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感觉到了她眼泪的温度。
他松开了吻着她颈侧的唇,抬起了头。
他看着她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那张总是清冷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无措的笨拙。
他想为她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无法动弹。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是缓缓地,松开了对她手腕的禁锢。
然后,他伸出手,捉住了她那只空着的、冰凉的小手。
雪吟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抽回。
闻允夙却没有给她机会。
他用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强硬地挤开她的指缝,然后,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那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带着宣告主权意味的姿势。
掌心相贴,指缝相嵌。
温热的,坚定的,无法挣脱的。
雪吟的哭声,在这个紧紧的交握中,渐渐变成了委屈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没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流淌,仿佛要将这十八年来所有的委屈、恐惧、和那份不敢承认的爱恋,全部哭出来。
闻允夙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染血的胸口上。
【哭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折的纵容。
【哭完了,就别再想逃了。】
他握着她的手,不经意地,收紧了力道。
【雪吟,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