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阵法、炼丹……都有。”楚萧河想了想,“你刚入门,可以先听最基础的《修仙概论》。”
“修仙还有概论?”辰澜觉得有点好笑。
楚萧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以为修仙是什么”。
辰澜识趣地闭上嘴。
第三站是藏书阁。
这是辰澜目前见过最气派的建筑——五层高,通体用某种青灰色的石料砌成,门口守着两个白衣弟子,见楚萧河来,点头示意。
“一层是练气期可借阅的功法、杂记、地理志。”楚萧河领着辰澜走进去,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二层筑基期,三层金丹期,四层元婴期,五层——”
她顿了顿。
“五层怎么了?”辰澜问。
“五层只有掌门能进。”楚萧河没多解释,转身往外走。
辰澜回头看了一眼那盘旋而上的楼梯,跟上她的脚步。
第四站是食堂。
对,就是食堂。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膳堂。”楚萧河纠正她。
膳堂在练武场西侧,是一排连着的平房,此刻还没到饭点,里面只有几个杂役弟子在打扫。
“练气期弟子还不能完全辟谷,每日需来此用膳。”楚萧河指了指里面,“早中晚各一次,凭弟子令牌领取。”
辰澜探头看了看,里面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
“有肉吗?”她问。
楚萧河沉默了两秒。
“……有。”
第五站是主殿。
她们沿着山路往上走了很久,久到辰澜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两侧的青松越来越密,遮天蔽日,光线暗下来,空气也变得清冷。
“还没到吗?”
“快了。”
楚萧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忽然一亮——
一座大殿静静地立在半山腰的平台上,殿前是三十六级青石台阶,每级台阶两侧都立着石雕的剑。
大殿本身并不算特别雄伟,却自有一股沉静威严的气势,檐角微微上翘,像是要乘风而起。
殿门紧闭,门口没有弟子把守。
“这是……”辰澜轻声问。
“主殿。”楚萧河停下脚步,没有往上走,“青峰山,七十二峰。六位峰主,师傅就是其中之一。她平日在此修行,也是她接见外客、处理峰务的地方。”
辰澜抬头看着那座殿。阳光照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泛着淡淡的光,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殿门后面有什么东西——
“别看了。”
楚萧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辰澜收回视线,发现楚萧河正看着她,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认真。
“有件事你要记住。”楚萧河说,“不是玩笑。”
辰澜被她这语气弄得有点紧张:“什么事?”
“子时以后,绝对不允许靠近这里。”
辰澜愣了一下:“为什么?”
楚萧河没有回答。
风吹过,松涛阵阵。大殿的檐角挂着的铜铃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别问为什么。”楚萧河转过身,往下走了两步,又停住,“记住就行。”
她继续往下走,没有再回头。
辰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www.龙腾小说.com她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沉默的大殿,殿门紧闭,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太阳还在头顶,可辰澜忽然觉得有点冷。
“难不成是正派里,比我们曼欲教还放荡的青峰山?”
她转身,快步跟上楚萧河。
回去的路上,辰澜把憋了一路的问题倒了出来。
“师姐,修仙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理论上可以。”楚萧河走在她前面半步,“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寿元都会增加。筑基增两百载,金丹五百载,元婴千载,化神三千载。”
“那再往上呢?”
楚萧河脚步顿了顿。
“再往上……我也不清楚了。”
“那青春永驻呢?”辰澜又问,“是不是到了某个境界就不会老了?”
“凡人进入炼气期,容貌衰老就会大大延迟,到了金丹期可以重塑肉身,之后容貌便不会再变。”楚萧河看了她一眼,“你担心这个?”
“谁不担心啊。”辰澜嘀咕。
楚萧河没接话。
“对了师姐,修仙到底有多少个境界啊?”辰澜掰着手指头数,“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还有吗?”
“还有。”楚萧河说,“化神之上是炼虚,炼虚之上是大乘,大乘之上是渡劫。”
“渡劫之后呢?”
“飞升。”
辰澜眼睛亮了:“飞升去哪?”
“不知道。”楚萧河的回答很诚实,“飞升的人,没回来过。”
辰澜想了想,又问:“那师傅是什么境界?”
“元婴后期。”楚萧河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敬佩,“师傅是青峰山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哇。”辰澜真心实意地惊叹,“那师姐你呢?”
楚萧河沉默了一会儿。
“……筑基中期。”
“那我呢?我现在练气七层,算什么水平?”
楚萧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难形容。
“……练气七层,在凡人里算神仙。”她说,“在青峰山——”
她没往下说。
辰澜懂了。
“菜鸡呗。”
楚萧河嘴角动了动,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是辰澜第一次见她笑。
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泛起一点涟漪,然后立刻消失。
但辰澜看见了。
回到小院时,太阳已经偏西。
楚萧河推开院门,回头对她说:
“明天带你去领弟子令牌和功法。”
“好。”
辰澜走进院子,看着那几株青松,看着那口井,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系统那个任务——
“与一位筑基期女修士交合,榨取她的元阴。”
她又想起刚才楚萧河那个转瞬即逝的笑。
辰澜摇了摇头。
算了,先活下来再说。
她推开门,走进屋里。
夜深了——
辰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了昨夜陆玉祁添唇时的模样,和扶自己起来后的转变,太熟悉了。
上一世,自己盯上很正经的男人时,也会藏住自己的表情,但当对方咬钩就会忍不住的,垂涎起来。
子时,现在就是吧。
辰澜看向隔壁床,楚萧河已经熟睡,她悄悄起身,赤脚溜出房门,一路直奔主殿。
而此时,床榻上的楚萧河却悄然睁开了眼睛,轻叹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