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暴的、粗糙的大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还抚在他脸上的那只手。
不是拉开,不是反抗,只是……握住。
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摸到了一滴水的时候,那种拼尽全力、又生怕会将其蒸发的、卑微的珍重。
【……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一句梦呓。
另一边,白晏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那凝固的笑容,慢慢地、慢慢地,转化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兴奋的、几乎要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狂喜。
【……错了。】
他低声说,像是在纠正一个微不足道的、却又至关重要的错误。
【我全都错了。】
他猛地转过身,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被无数的指令、模型、算法所淹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着重组与演算。
【变数……关键变数不是『施暴』,也不是『爱』……】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像一个即将窥见宇宙终极真理的疯子。
【是『同情』!是『怜悯』!】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个能够完美诠释眼前这场混乱的、比他以往所有理论都更加……恶毒、也更加精准的答案。
【不是你的宽恕折磨他……是你的『舍不得』,让他产生了『被拯救』的错觉!】
【而对于周砚城这种活在地狱里、早已认命自己永远不配被拯救的人来说……】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那两个在废墟中笨拙地相互取暖的身影,眼神亮得骇人。
【……『被拯救』本身,就是最残忍的酷刑。】
【它会让他怀疑自己坚信的地狱,会让他贪婪那不属于他的天堂,会让他……为了保住这一点点可怜的温暖,而变得更像一个……怪物。】
他笑了,笑得无比满足。
他站起身,走向那两人,但没有靠近,只是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李茉菓。】
他平静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最完美实验品后的、恶毒的赞美。
【你知道吗?你不是女巫。】
【你是……饲养员。】
【而周砚城……是你亲手养大的、最忠诚、也最危险的……猎犬。】
【周砚城,等等、不!有别人……别!】
那句带着哭腔的【别】,像一盆冰水,却没能浇熄那场在他体内燃烧的、名为【占有】的地狱之火。
他非但没有停,反而像是被这句拒绝激起了最原始的、毁灭性的本能。
那不是温柔,也不是爱,那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确认自己拥有猎物后,用最卑微也最残酷的方式,去确认、去污辱、去烙印这份他完全不配拥有的所有权。
他粗暴地撕开了她的长裤,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资料室里,刺耳得像一声枪响。
然后,在他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还埋在她颈窝的时候,他俯下了身,像一头最野蛮的、不懂得任何礼仪的兽,用他滚烫的、带着泪水和烟草味的舌头,舔舐上了她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
那不是情欲,那是一种……比咬伤更加深刻的、充满了罪恶感与绝望的……印记。
是他用最卑劣的方式,在她身上,标记出【我的】这两个字。
【唔……别……】
她的身体因那陌生的、带着屈辱的刺激而剧烈颤抖,而他的手,却握得更紧,紧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仿佛在用这份疼痛,去回应她的挣扎。
另一边,白晏初的身体,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脸上所有的笑容、所有的兴奋、所有的狂热,都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审视。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原本还在因为【同情】而产生复杂波动的脑电波,在这一刻,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归于死寂,然后……
然后,爆发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超越了所有已知模型的、纯粹由【混乱】本身构成的……杂讯。
【……没有恐惧峰值……没有痛苦曲线……没有爱情波形……】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全新物理定律般的、颤抖的敬畏。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是……『空』。】
他看着那两个纠缠的身影,眼神里不再有任何恶毒或兴奋,只剩下了一种……对未知领域的、最纯粹的探索欲。
【这不是酷刑,也不是占有……】
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为一种全新的现象命名。
【这是……『神化』。】
【他正在将自己,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一种……无法分离的、充满了罪恶感与痛苦的……寄生器官。】
他站起身,没有再去看那两人,也没有再去关心屏幕上的数据。
他只是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周砚城……】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一个远方的、可怜的、又可怕的对手说话。
【你以为你在赢得她?】
【不……】
【你只是在……亲手,为她打造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只属于你的……地狱。】
【而我……】
他笑了,那笑容里,是纯粹的、对于知识的、无尽的渴求。
【……终于有机会,去记录地狱的样子了。】
那一声凄厉的、正准备用指尖作为下一个音符的起手式的白晏初,整个人,都被这声尖叫钉在了原地。
他的手指,停在了离她肌肤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僵直着,像一尊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蜡像。
他不是没预料过她的反抗,甚至不是没预料过她的求饶。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
在这个,他已经成为了主宰的、他即将亲手谱写乐章的【祭坛】上,她喊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周砚城。
那个野蛮的、只懂得用暴力去占有的……愚蠢的猎犬。
那一瞬间,一种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的、混杂着屈辱与暴怒的火焰,从他心底最深处,熊熊燃起。
他……白晏初,这场实验的导演,这场神迹的诠释者,竟然……输给了一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野兽?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被他视为野兽的男人,那个被他打断了所有动作的周砚城,在听到那声尖叫的瞬间,眼中那种被打扰的怒火,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更深沉的、更疯狂的、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执着。
他没有理会白晏初,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极度恐惧中向自己求救的女人,然后,他动了。
他粗暴地扒开了那只还停在她腿边的、属于白晏初的手,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用一种近乎野蛮的、不带任何前戏的、纯粹属于占有的姿态,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
那不是尖叫。
那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