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桐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每一篇帖子的下面，都有一个人回复了一模一样的内容：“顶一下，好卖家。”

那个人的id是“夜影”。

桐人点开夜影的主页。资料很少，注册时间跟黑羽的第一篇帖子同一天。

小号。或者说——是同一个人。

桐人把夜影的id记了下来，然后又搜了一下这个id。搜出来的结果更少，只有两条回复记录，内容都是“顶一下，好卖家”。

他在钓鱼。

桐人靠在椅背上。

这个发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至少证实了一件事——黑羽这个人不只是个普通商人，他还刻意经营自己的形象，甚至用小号给自己刷好评。

一个正经商人不需要这么做。

他又搜了一下“黑羽刀剑神域同人”和“黑羽 alo”。没有更多有意义的信息。

桐人关掉论坛，登录了游戏。

他出现在阿鲁恩的中央广场。时间是上午十点，在线的人不多。他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

亚丝娜离线。莉法离线。西莉卡在线，位置在野外。诗乃离线。莉兹在线，在自家店里。

今天的情况跟前几天不一样。桐人稍微松了口气。也许她们只是前几天有事，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给西莉卡发了条消息：“西莉卡，你今天在哪练级？”

“在蜂鸣谷～刷蜜蜂呢。桐人君要来吗？”

“行，我过去。”

蜂鸣谷在阿鲁恩的东南方向，是一片开满了紫色野花的山谷。这里分布着大量的巨型蜜蜂怪，等级不高，适合单刷或小规模组队。

桐人飞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西莉卡坐在一片花丛里，那只蓝色的小龙趴在她腿上打瞌睡。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魔法服，双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看起来很正常。很可爱。像是所有十四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西莉卡。”桐人降落到她旁边。

“桐人君！”西莉卡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上午没事。”桐人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一个人刷蜜蜂？”

“嗯，想练练新技能。顺便看看能不能掉蜂蜜，做药水用。”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话题很轻松。西莉卡说起她最近在现实里养了一只猫，橘色的，很胖，特别喜欢趴在她腿上睡觉。桐人听着，笑了。

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但有一个细节——西莉卡在说话的时候，左手一直放在自己裙摆的边上，紧紧地攥着那块布料。像是在压抑什么。

桐人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西莉卡，”他忽然说，“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西莉卡的手猛地一紧：“奇怪的人？什么意思？”

“就是……游戏里有没有人骚扰你，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

西莉卡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笑容：“没有啊。我每天就是打打怪做做任务，哪会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那就好。”桐人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

“知道啦，谢谢桐人君。”西莉卡低下头，声音里好像藏了什么。

但桐人没有深究。他已经问了，她说了没有。如果他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太不正常了。

他又待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西莉卡忽然叫住他：“桐人君！”

“嗯？”

西莉卡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她只是笑了一下：“没事。下午有空的话，再一起练级好不好？”

“好。”

桐人飞走了。西莉卡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天空中。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裙摆的手。指节泛白。

她松开手，把手伸进自己的裙子里。

那里是湿的。从她看到桐人的那一刻起，就湿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最害怕的就是桐人发现那些事，但每次看到他，她的身体就会有反应。就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她恨这种反应。

但她控制不住。

西莉卡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