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一点,差点碰到我鼻子,“哥你尝尝,真的不一样。”
那股腥味更浓了。
我往后躲了躲。
“行了行了,你自己喝吧。”
“切。”她把手指收回去,塞进嘴里,吮得“吧唧吧唧”响,“不识货。”
张成在旁边看着。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就是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啤酒罐,一口一口地喝。
他的视线在陈颖和我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带着一点笑——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妈妈也看着。
她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一块西兰花,没往嘴里送,就那么举着,视线落在陈颖脸上,表情有点恍惚。
“妈。”我叫她。
“嗯?”她回过神,把西兰花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怎么了?”
“你吃饱了?”
“饱了。发布页LtXsfB点¢○㎡ }”她把筷子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你们慢慢吃。”
她擦嘴角的时候,纸巾在嘴唇上按了按,然后翻了一面,又按了按。
纸巾上沾着口红印。
还有别的东西——白色的,黏的,在纸巾上拉出细丝。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没扔。
“张成,你吃好了没有?”她转头问张成。
“好了好了。”张成把最后一口啤酒灌下去,罐子捏扁了扔在桌上,“陈老师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吃了三碗。”
“那走吧。”
妈妈站起来。
白色连衣裙的下摆在大腿处晃了晃,她用手扯了扯,把裙摆往下拽了拽,然后转身往房间走。
张成也跟着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裤子裆部那一块鼓鼓囊囊的,布料撑得绷紧,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手往下按了按,没按下去,干脆没管了。
“老陈。”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慢慢吃啊,我跟陈老师商量点事。”
“什么事?”
“就……补课的事。”他挠了挠头,“下周的补课安排,提前说一声。”
“哦。”
“你们慢慢吃啊,碗筷放着我来收拾。”他说着就往妈妈房间走。
“颖颖,你跟你哥先歇着,一会儿我来洗碗。”
“好——”陈颖拖长了尾音应了一声。
妈妈房间的门关上了。
“咔嗒。”
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很轻。
走廊的灯灭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颖。
电视还开着,综艺节目早就放完了,现在播的是一个相亲节目,女嘉宾站在台上,穿着亮闪闪的裙子,笑得一脸灿烂。
声音被调得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听见背景音乐嗡嗡地响。
“哥。”
“嗯。”
“你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就好。”她笑了笑,从椅子上跳下来,“那咱们收拾吧。”
她开始收碗筷。
先把碟子摞起来,筷子拢在一起,碗一个个叠好,动作挺熟练的,就是有点慢。
她弯腰的时候,水手服的裙子往上滑,屁股露出来大半,白花花的,在灯光下反光。
她也没穿内裤。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臀缝中间那一小截粉色的缝隙,颜色有点发红,被她大腿根的肉夹着,若隐若现。
她直起身的时候,裙摆又落回去了。
“哥你帮我把碗端厨房去。”她把一摞碗递给我,“我拿筷子。”
“好。”
我把碗端进厨房,放在水槽边上。
陈颖跟在我后面,把筷子扔进水槽,然后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开了口的草莓酸奶。
“你还喝?”
“渴了嘛。”
她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又灌了一口。
她喝酸奶的方式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她是直接咽,咕咚咕咚几口就没了。
今天她每一口都含在嘴里含很久,用舌头搅,搅出泡沫,然后慢慢咽,咽一半留一半,继续搅。
“咕叽咕叽”的声音从她嘴里不停地传出来,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楚。
“你能不能不发出那个声音?”我说。
“什么声音?”她含混不清地问,腮帮子鼓鼓的。
“就那个……咕叽咕叽的。”
“哦。”她把嘴里的酸奶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习惯了嘛。”
她又灌了一口。
“咕叽咕叽咕叽——”
“……”
我没理她,开始洗碗。
水龙头拧开,水冲在碗碟上,发出哗哗的声音,盖住了她嘴里那些黏黏糊糊的动静。
洗洁精倒进水里,泡沫浮起来,白花花的,我盯着那些泡沫看了两秒。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的,一闪而过的那种。
像是什么东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然后那个念头就没了。
像被人用手掐灭了。
我继续洗碗。
陈颖站在我旁边,靠着冰箱门,一口一口地喝酸奶。
半瓶一百毫升的酸奶,她喝了快十分钟。
喝完的时候,她把空瓶子放在灶台上,舔了舔嘴唇。
嘴唇上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渍,她用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舔干净了。
然后她张开嘴,对着我哈了一口气。
“哈——”
一股腥味浓涩的,混着酸奶的酸甜味,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黏黏糊糊的臭。
“你闻闻。”她说,“草莓味的。”
“臭的。”
“哪有臭。”
她皱了皱鼻子,“明明就是草莓味。”
她又哈了一口气。
这次更浓。
我往旁边躲了躲。
“你干嘛。”
“给你闻闻嘛。”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哥你鼻子是不是坏了,这么好闻的味道你都闻不出来。”
“你鼻子才坏了。”
“略略略——”她吐了吐舌头,鼻尖上面还沾着白色的奶沫。
“不跟你说了,我去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