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纤云峰安静下来。
白日里偶尔能听到弟子们修炼时的灵力波动声，到了晚上就全没了。山上只剩下风声和虫鸣，以及偶尔从某个洞府里传出的灵力运转的嗡鸣声。
林恒刚结束今天的修炼，正准备休息，洞府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恒，你睡了吗？”
是云瑶的声音。
林恒走到门口打开门，月光从门外倾泻进来，照亮了半张脸。
云瑶站在门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白色的外袍。
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上，月光下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没有了白天那种大大咧咧的劲头。
“云师姐，这么晚了……”
“叫我云瑶。”她纠正道，然后不等林恒邀请就径直走了进来，“我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林恒让到一旁，关上门。
云瑶在蒲团上坐下，双腿盘着，外袍从肩头滑落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抬起头看着林恒，眼睛在昏暗的洞府里亮晶晶的。
“坐啊，站着干嘛。”
林恒在她对面坐下。
“你今天跟叶天吵架了？”云瑶开门见山地问。
“不算吵架。”
“别骗我了，我都听说了。”云瑶撇了撇嘴，“叶天那个小心眼，肯定又找你麻烦了吧？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也还好。”林恒不想在背后说叶天什么，“他就是对我有意见而已。”
“有意见？”云瑶冷笑，“他那是嫉妒。他觉得纤云峰的师姐师尊都该围着他转，你来了之后分走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受不了。”
林恒沉默了一会儿，说：“云瑶，其实叶天说得也不全错。我确实……不该来纤云峰。”
“你说什么？”云瑶一下子瞪大了眼。
“我是说，我的修为这么低，来纤云峰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大家为难……”
“谁说你帮不上忙的？”云瑶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度，“你知不知道，自从你来了之后，我每天都很开心？”
话说出口，云瑶自己先愣住了。
洞府里安静了几秒。
云瑶的脸开始发红。月光从洞府门口照进来，打在她的脸上，那抹红色格外明显。
“我……我的意思是……”她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就是，你来了之后，修炼有了伴，吃饭也多了个人，山上热闹了很多，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很高兴。”云瑶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林恒看着她。
月光下的云瑶跟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的她张扬、热情、大大方方，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但此刻，她缩着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袍的衣角，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云瑶。”林恒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也是。”
云瑶抬起头。
“你来了之后，纤云峰才像一个家。”林恒认真地说，“在你之前，我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是你让我觉得，我应该留在这里。”
云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说真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
“真的。”
云瑶猛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林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林恒，我……”
她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
“我喜欢你。”
四个字，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晚一秒就说不出口了。
林恒怔怔地看着她。
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月光从门口延伸到他们脚下，像一条银色的路。
“云瑶……”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云瑶连忙摆手，退后了一步，“我知道我们刚认识不久，而且你的修为比我低，传出去不好听，但是我不在乎那些。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
“我也喜欢你。”
云瑶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恒，像是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林恒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一些。
云瑶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连续好几次，最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你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
“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客气？每次都叫师姐师姐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那是因为你是师姐。”
“现在不是了！”云瑶抹了把眼泪，弯下腰凑到林恒面前，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灵草香味，“你现在可以叫我云瑶了。”
“好，云瑶。”
“再叫一声。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云瑶。”
云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比月光还亮。
她蹲下来，双手捧住林恒的脸，大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把那滴还没干的泪痕蹭掉了。
然后她凑了过去。
嘴唇贴上了林恒的嘴唇。
柔软、温热，带着一点咸味……大概是泪水的味道。
林恒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穿越过来快一年了，上辈子也是个母胎单身。两辈子加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亲。
云瑶的嘴唇在他唇上停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蹭了蹭。她没有接吻的经验，动作笨拙得可爱。
林恒回过神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云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两人的舌头碰在一起的时候，云瑶轻轻地“嗯”了一声。
吻越来越深。
云瑶的手从林恒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林恒的手搂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和柔软。
“林恒……”云瑶的嘴唇微微分开，气息不稳地喘着，“我……有点热。”
林恒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
他不是不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有些犹豫。
“云瑶，你确定吗？”
云瑶看着他，眼睛里水雾朦胧的。她没有说话，而是拉起林恒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寝衣，林恒的手掌下是一团柔软的温热。
云瑶的心跳很快，快到他的掌心都在跟着震动。
“你感觉到了吗？”云瑶低声说，“它在为你跳。”
林恒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下的柔软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变形。
云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细细的呻吟。
“嗯……”
“我们去里面。”林恒站起来，拉着云瑶的手走向洞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