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红鱼闭关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ltx sba @g ma il.c o m
那日之后,她便将自己锁在洞府深处,只说\"七日,最多十日\"。
头三日江瑾还能隔着石门感觉到内里腾蛇真元起伏律动的气息,像某种蛰伏的巨兽正在缓慢苏醒;到了第五日,那股气息彻底沉寂下去,连慕容雪用灵识探查都被一层粘稠的青色屏障挡了回来。
\"血脉重塑的深层期,无须打扰。\"慕容雪收回灵识,对站在旁边攥着拳头的江瑾淡淡道,\"你师姐的性子你该知道,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做。等她出来,便是脱胎换骨了。\"
江瑾点头,却还是在池红鱼洞府外多站了一炷香才走。
慕容雪在第三日晨间来与他道别。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灰蓝道袍,白发难得地全部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利落,眉眼间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的温度。
\"为师去一趟南溟岛,访一位旧友。约莫半月。\"她抬手替江瑾理了理衣领,指尖在他下颌处多停了一息,\"你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专心修行,筑基初期到中期的门槛不可操之过急,以稳为主。\"
江瑾应下。慕容雪看了他一眼,唇微动,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踏云而去。
主峰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瑾一个人,对着空旷的庭院、寂静的殿廊,还有满池欲开未开的荷花。
他回到自己修炼的静室,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纯阳真元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太阳真火蜷在丹田深处,像一只懒得睁眼的幼兽。
前两日他记得师尊的叮嘱,温养为主,不敢冒进。
但到了第三日,不知是因为独处时灵台格外清明的缘故,还是那日帮师姐压制血脉暴走时纯阳真元被耗空后重新充盈带来的某种突破契机,他入定后真元运转的速度竟自然而然地上了一个台阶。
然后便刹不住了。
纯阳真元在经脉中越转越快,金丹期以下修士修炼时常遇的瓶颈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
太阳真火被运转的灵元带动着缓缓舒展,一圈一圈地吐出金色的暖流,汇入周天循环之中。
筑基中期的壁障在他入定第七日的某个刹那悄无声息地碎裂,快得像晨光融化窗棂上的霜。
他并未察觉。
灵台澄澈如水,身心皆沉浸在真元流动的节律之中,一呼一吸间灵力自丹田涌出、经十二正经、归入百脉、复返丹田。
周而复始,一日快过一日。
那些原本需要数月打磨的精微窍穴,在他纯阳道体自带的吸纳能力与太阳真火温养的双重作用下,以令人瞠目的速度一一贯通。
筑基后期。筑基圆满。
当丹田中最后一缕真元收束归位、圆满得再也容不下一丝多余灵力时,江瑾才从那种玄妙的入定状态中缓缓抽离。
他睁开眼,先看见的是窗外庭院里满池盛开的荷花——他入定时是六月初,此刻荷花已开到极盛,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显然是七八月的光景了。
然后他看见了庭院中石桌旁坐着的两个人。
慕容雪和池红鱼。
一个端坐石凳,白发垂落,手中执着一卷书;一个斜倚石桌,一腿叠在另一腿上,手肘撑着桌面托腮,丹凤眼正懒洋洋地望向静室的方向。
二人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石桌上的茶壶正冒着最后一缕细弱的热气。
江瑾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阳光涌进来,他眯了眯眼。院中的两人同时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慕容雪的眸光微微一动。
她放下书卷,太阴真元自灵识中探出,在江瑾周身扫了一圈,然后那双清冷的眸子罕见地睁大了些许。
池红鱼比她反应更直接,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江瑾好一会儿,舌尖轻轻舔过唇角——那条比从前长了整整一倍的舌尖,动作间带着一种慵懒的、极具存在感的魅惑。
\"筑基圆满?\"池红鱼的嗓音带着血脉激发后的新韵味,比从前更深沉了些,像醇酒里加了蜜,\"小师弟,你入定前是初期吧?这才一个多月。\"
慕容雪也走到了近前,抬手,指尖轻触江瑾腕间脉门。太阴真元探入一息,她眉尾微挑,收回了手。
\"太阳真火自行温养了你的道体。\"她的声线里有掩不住的欣慰,\"纯阳道体的天赋被彻底激发了,往后修炼速度只会更快。\"
池红鱼从慕容雪身后绕过来,一把揽住江瑾的肩,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低头,那根长舌在他耳廓上轻轻一掠,声音压低到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分寸:
\"师姐好想你...。\"
江瑾还没反应过,池红鱼已经抬起头,丹凤眼直勾勾地转向慕容雪。
\"师尊,你答应过的事,可别忘了。\"
慕容雪的面颊浮上一层极淡的红。她偏开目光,声线依然端着:\"……什么答应过的事。\"
\"装。\"池红鱼松开江瑾,踱步到慕容雪面前,微微歪头,长舌舔过自己唇角,那姿态慵懒又笃定,\"三人同修,师尊亲口说过\''''待万事俱备再议\''''——现在万事俱备了:我血脉激发了,师弟筑基圆满了,师尊你寒毒也快复发了。该议了。\"
慕容雪抿唇。她那双清泠的眸子难得地有些躲闪:\"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三人灵力交织的风险——\"
池红鱼笑了一声,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慕容雪的手腕,另一只手往后一捞,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江瑾的手臂。
\"风险?弟子替师尊试过了。\"她将慕容雪的手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处,那里腾蛇真元正平稳有力地脉动着,\"师弟的纯阳真元能压制幽冥兰暴走,自然也能调和太阴与腾蛇阴元。师尊不必担心伤了谁——弟子的经脉方才被幽冥兰重塑过,结实得很。\"
她一手一个,牵着二人往殿内走去。
慕容雪被她拽着走了两步,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力度却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池红鱼回头看了她一眼,丹凤眼里带着三分赖皮七分笃定:
\"师尊,师弟会很喜欢的.....\"
慕容雪的手腕在她掌心中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层清冷的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线柔和的、纵容的光。
她不再挣了,任由池红鱼牵着,迈过殿门门槛。
江瑾被池红鱼拽着另一只手跟在后面,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看见师尊的背影比平日松了几分,看见师姐侧脸上那抹志得意满的翘起的嘴角。
池红鱼将两人拉进殿中,反手一推,殿门自行合拢。
她松开二人的手腕,自己先一步走到玉榻中央坐下,拍了拍左手边的位置看向慕容雪,又拍了拍右手边的位置看向江瑾,那双丹凤眼里的笑意慵懒又认真。
待江瑾与慕容雪走到床边后,池红鱼那双丹凤眼里的笑意愈发深邃,慵懒中透着捕食者般的笃定。
她抬手抚上江瑾的脸颊,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过,那触感温热而黏腻——腾蛇血脉激发后,她的体温比从前更高了些,指尖带着一种潮润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