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一切都收进眼底,刻进记忆里,存放到那个她存放“最珍贵的东西”的文件夹深处。
然后他开始动了。
长风的身体本能地弓了起来。
这个姿势太直接了,面对面,没有任何遮挡和缓冲的空间,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寸进退,能在他每一次抵达最深处的时候看到他眼角细微的抽动。
她的腿夹着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背交叉,残破的白色长筒袜蹭着他后腰的皮肤。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感受着他的头发比想象中软,比想象中更滑,每次他低头的时候额发就会垂下来扫过她的额头,痒痒的,像是猫尾巴尖在挠。
“哈啊……??齁哦……看到了……指挥官的表情……??”
她的声音变了调,黏稠而湿润,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
她的猫耳以不同的频率颤抖着,瞳孔被快感冲得涣散,眼白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被褥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床垫轻微的弹簧响,床头的台灯被震得光影微晃。
“……不行了……太深了……齁齁??……呜、这次……这次我要看着你……”长风的手指在他后颈交扣得更紧了,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不要低头……哈啊??……看着我……指挥官……哦??……”
指挥官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猫耳软塌塌地垂在枕头上,嘴唇红肿着半张,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虎牙尖。
她看起来很狼狈,也很美——美得让他移不开眼睛。
“看着呢。”他说,声音低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长风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她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松开,仰头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却一句比一句更用力。
“指挥官……??指挥官??……齁哦哦??……”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收缩,腿从他腰侧滑下来,无力地在被褥上蹬了两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进他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尖叫,而是在他耳边发出了一连串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极其细碎的呓语。
“好喜欢你……??齁……好喜欢……太喜欢了……??”
她在余韵里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的那种。
泪水从眼角不停地往外冒,打湿了她的鬓角,又顺着鬓角流进耳朵里。
指挥官把她抱起来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喘气。
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眼泪还是没停。
“……指挥官。”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嗯。”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丢人的话。”
“你说了。”
长风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那你忘掉。”
“忘不掉。”
“……那就不要忘。”
她又闷闷地补了一句,语气像是一只明明想蹭人却偏要板着脸的猫。
两只耳朵都软塌塌地贴在他颈侧,耳尖不时微微抽动一下,蹭着他的皮肤,痒痒的。
腿上那双白色长筒袜早已被踢掉了,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纤细的脚踝上只剩一圈浅浅的红印。
……
长风以为自己会说“够了”。
她已经说了两次“没够”,一次“再来一次”,一次“那就不要忘”。
按照她对指挥官的理解,这个人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太会读空气,但在“适可而止”这件事上一直很有分寸。
他应该会在第四次结束之后把她裹进被子里,去给她倒第二杯水,然后关灯,让她好好睡一觉。
但她错了。
也许是因为她说“那就不要忘”的时候,声音太软了,软得像是一团没有骨架的棉花糖,让指挥官错误地理解为这不是拒绝,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默许。
也许是因为他问她“还能继续吗”的时候,她明明已经累得连猫耳都抬不起来了,却还是在他怀里点了一下头,点得又轻又慢,但清清楚楚。
也许是因为他把她重新放回被褥上的时候,她那两条腿又像有肌肉记忆一样自动缠了上去——不是勾引,不是主动,而是身体已经习惯了那个姿势,习惯了他在那个位置,习惯了两个人嵌在一起的形状。
总之,第五次就这么发生了。
这一次的长风和前四次都不一样。
她没有再逞强,没有再嘴硬,没有再给他下命令说什么“这次你得听我的”。
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身体软得像一团被揉过的年糕,胳膊挂在他脖子上,腿搭在他腰侧,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做一件事——呼吸。
但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半睁,睫毛低垂,浅褐色的眼瞳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潭被月光照透的池水。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额角滑下来的汗珠,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嘴唇翕动。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比笑容更安静更长久的东西。
“指挥官。”她的声音像飘在空气中的羽毛。
“嗯。”
“你有没有数过……今晚第几次了。”
“五次。”
“五次。”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满足,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我以前看别的姐妹们聊这些事的时候,总觉得她们夸张。她们说‘站不起来’是比喻,不是真的站不起来。”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