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圣林的树梢,瓦莱里乌斯出现在新月居门外。^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艾琳娜正在窗边整理袖口,她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他站在门槛外两步的位置。
晨光从他身后斜照进来,勾勒出他宽阔肩膀的轮廓,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比那天在入校仪式上的正式装束随意得多。
她的视线在那截裸露的小臂上停了一瞬,浅蜜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淡色汗毛,肌肉线条自然延伸,她立刻将目光移开,动作快得像在躲什么。
“来了这些天,应该从创建者口中认识这座学院。”他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需商量的安排。“今天跟我走一趟。”
艾琳娜同意了,她在门内站了片刻,然后走出来,在他身侧站定。
她穿着素色长裙,深褐色的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
阳光落在她脸上时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转身迈步,她跟上去,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他们穿过圣林边缘的石板路,早晨的空气里混合着湖水的清冽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面包香气。
沿途经过的几栋建筑在晨光中泛着灰蓝色的温润色调,屋顶覆盖的暗瓦上凝着隔夜的露水,这个时辰学院刚刚苏醒,远处有早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穿过广场,脚步匆忙而安静。
她走在他身后,目光游移不定,他的背很宽,深灰色衬衫在肩胛骨的位置随着步伐微微牵动。她看了两眼,便将视线移向沿途的建筑。
“先听一节课。”他说。
教学塔的底层是一间阶梯教室,晨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石地面上形成几道长长的光带,教室里大约坐着二十余名学生,都是高级部的面孔,年龄从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不等。
她们穿着各异,有人披着正式的法袍,有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有人赤着脚盘腿坐在坐垫上。
艾琳娜的目光在那些随意的着装上一掠而过。
她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瓦莱里乌斯走向讲台时,教室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逐渐平息。
他径直站到讲台边上,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石砌的阶梯教室里清晰而沉稳。
“月华之路第四层、冥想阶段的进阶路径,上周我们讲到魔力回路的边界感知——”
他在讲台前站定,空着手,只是站着说话,但整间教室的注意力在他开口的瞬间便凝聚起来。
艾琳娜看见前排一个年轻的女学生原本在摆弄羽毛笔,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刻,那支笔就停在了她指间,她的目光已经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艾琳娜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第一次以观察者的身份打量他教学的样子。
他讲课时的手势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站着,声音沉稳平缓,偶尔在学生低头记录时停顿片刻,等她们写完再继续。
她又看向他的双手,两手自然地撑在讲台边缘,手指修长,指节分明,那只手拿起粉笔时动作很稳。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几息,然后垂下目光,指尖在裙摆上轻轻捻了一下。
艾琳娜注意到那些女学生看他的目光。
那种目光超出了师生之间的范畴。
坐在第二排左侧的那个精灵族女生,她听课时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托着下巴,尖耳从淡金色的散发间露出。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单衣,领口开得很低,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在他话音的间隙中,视线会短暂地滑过他的肩膀线条、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
那个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到超出了课堂需要的程度。
她旁边的半兽人女生更直接,她明目张胆地看着他,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笔记页上一片空白,她穿着紧身的深色背心,胸口被饱满的曲线撑得鼓鼓的,往后靠时背心边缘卷起一道褶,露出腰侧一小片深小麦色的皮肤。
艾琳娜的目光从那些学生脸上移开,回到讲台前的男人身上,她得承认他在讲台上的姿态确实特别,那种沉稳发自内心,他只是站在那里说话,说他在过去漫长年月里反复验证过的东西。
四十五分钟,他卡着时间结束了最后一句话。
“——今天就到这里。m?ltxsfb.com.com下次课讲第五层的第一道分叉路径。”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的安静被打破了,几个学生立刻站起来围上讲台,那个精灵女生挤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本翻到某一页的笔记,指着其中一段问他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解释,那个半兽人女生仍坐在原位目送他穿过人群走出教室,然后才慢吞吞地合上笔记。
艾琳娜站起来,在门口等他。
他走出来时有好几个学生跟在后面,她们围着他问问题。
他一边走一边逐一回答,步子不停,神色如常。
走到走廊拐角时,一个学生追上来递给他一张折好的羊皮纸,他接过来夹进衣袋。
那个学生红着脸退开了。
艾琳娜跟在几步之外,走在他身侧略后的位置。
她看见他在走廊里被学生拦下时从不皱眉,他会在对方开口前停步,微微侧过头,将全部注意力转到说话的人身上,好像在那一刻对方的问题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他听完问题后,有时只需两三句话就点清了核心,有时会反问一句让学生自己再想。
学生们离开他面前时,眉眼间的明亮还留着。
她跟在后头,沉默地走着,她的目光落在他后颈和衣领之间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衬衫领口上方露出窄窄一截,被晨光照成浅蜜色。
她盯着那里看了太久,久到察觉时才将视线移开,钉在走廊尽头的窗框上。
走廊很长,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魔法壁灯,晨光与灯光交织,在石地面上铺开明暗交错的图案,时有学生擦肩而过,有的行色匆匆抱着书本,有的慢悠悠地与同伴边走边聊。
迎面走来两个勾着胳膊的女生,一个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短袍,领口大敞,浑圆的乳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另一个干脆只围了一条薄浴巾,从胸口裹到腿根,大半个后背和后腰都裸露在外。
每一个经过瓦莱里乌斯的人都会自然地问候。
有人轻声道一声“老师早”,有人点头致意,有人只是目光相遇时微微一笑。
他也逐一回应,或颔首,或叫出对方的名字问一句“昨天那组法术练得如何”,无论对方是高级部学生还是初级部的年轻面孔,他都能自然地问出一句具体的话。
艾琳娜的视线追随着那些交错的面孔,她们经过他身边时那种松弛的亲密感浑然天成,她们只是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打一个招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创始人走过时,众人依旧松弛自在,照常走自己的路。
她忽然意识到,过去十年间她每到一个新地方时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辨认那些人看她时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善意、怜悯、算计、防备,每一种她都能在对方开口之前读出来。
但在这里,她走在创始人身后,那些经过的女性看向她时,目光只是平淡地扫她一眼,像看一个本来就该走在这里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走路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