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我的丝袜。她不知道那是我以前用来打飞机的。我亲手递给她,她看着我的眼睛,她说——不确定是不是你拿的。”她不知道这条丝袜曾经裹在他身上最脏的地方。
她更不知道——他送她丝袜的那一刻,最让他兴奋的不是丝袜本身,而是她接过丝袜时看他的眼神。
不再是看蟑螂了。
是看一个人。
哪怕只是一个小偷,至少是人。
他期待着林青君穿上这双丝袜的那一天。
课程继续。
又一个高难度串联动作——从下犬式过渡到战士三式,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向后蹬直与地面平行,身体前俯成t字。
周伟摇摇晃晃站不稳,每次抬起后腿就整个人往右倒。
林青君示范了两遍,他还是在原地踉跄。
终于,她皱了一下眉,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两只手腕,面对面地帮他稳定重心。
她的掌心干燥微凉,指尖扣在他手腕内侧,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
周伟在她的牵引下终于稳住了,单腿站定,身体前俯,胸口几乎要贴到她的肩膀。
然后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不是因为手酸,不是习惯,也不是条件反射,是故意的。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神收回来咽了口唾沫,声音很轻,哑哑的。
谢谢林老师。
林青君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
下一组,换腿。
下课前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周伟忽然举手。
林老师,您上次说的那个呼吸法,我回去练了,不太对。
能再教一遍吗?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对面的垫子上坐下来,双腿盘起,双手搁在膝盖上。
腹式呼吸——吸气时腹部鼓起,呼气时腹部内收。
跟着我做。
周伟跟着她的节奏呼吸。
一开始急促,几次之后渐渐平稳下来。
教室里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种缓慢的、近乎催眠的节奏。
她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两小片阴影。
周伟看着她锁骨下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的阴影以及运动内衣边缘若隐若现的浅粉色勒痕,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在闭眼的时候没那么冷了。
不是脸不冷——脸还是那张冰山脸——但她闭眼时的气息很轻很慢,像是暂时放下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多看,只多看了两秒,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
下课铃没响——这间私人教室没有铃。
是林青君的手机在储物柜里震了一下,她设置的定时提醒。
她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长气,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呼吸法回去每天练十分钟。睡前三分钟,早起三分钟,午休四分钟。不用多,但要每天练。下周检查。”
周伟也从垫子上站起来,双手合十鞠了一躬。他弯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递过来,低头摸着后脑勺。
“林老师,我还有个事儿想求您。林志凌最近——因为那件事——一直不怎么跟我说话。我知道发生这种事两个人都有责任的,我不全怪他。但我想请他吃顿饭赔个罪,又怕他不来。您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声?就一顿饭。他要不来我也认了。”
他说完双手垂在身前,姿态放得极低。林青君接过纸条,没有打开,只是夹在平板电脑的皮套里,转身走向储物柜取回手机。
“他愿不愿意,你自己问他。我只负责转告。”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她愿意转告。
周伟对着她的后背又鞠了一躬,“谢谢林老师”,然后识趣地收拾东西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您今天的课讲得特别好,呼吸法我一定好好练”,然后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之后,林青君才从平板电脑的皮套里取出那张纸条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妈。我想了想,周伟那人可能真的不是坏到骨子里。他床底下那张照片我看过,是真的。你要能原谅他一点点,就一点点就行。——志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林志凌的微信,指尖悬在屏幕上半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知道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林志凌在寝室里抱着手机看了半天。
他太了解他妈了——“知道了”这三个字,在她那里已经是最温和的回复了。
没有质问,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让他离周伟远一点。
她把纸条收下了,还回了消息。
他认识这两个字的重量。
当天晚上熄灯前,林志凌从床底下翻出两桶泡面,犹豫了半天,递给上铺的周伟,还多给他扔了根火腿肠。
“我妈说她跟你上课还行。让我跟你好好处。”
“阿姨真这么说?”
“她说——还行。就这俩字。你不了解她,‘还行’就已经是夸了。她平时夸我最高的评价就是‘没给我丢脸’。”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伟低头看着手里那桶泡面和火腿肠,嘴角抽了一下。
还行。
那个冰山女王说他“还行”。
他把泡面放在桌上,仰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胸口说不出的畅快。
他把手按在那几块腹肌上——不是练的,是前一个月做那些笨拙的平板支撑和船式硬生生磨出来的。
他打算等等在被窝里意淫林青君穿那条深墨绿色瑜伽裤被他从后面操的画面,小骚货,你马上就要落入我手里了。
他伸手探进枕头底下,摸到那条偷来的丝袜。
旁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薇薇刚发来的消息:【到底什么时候收网?那个老实孩子天天找我,老子装淑女装得快吐了。】他看完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晌,然后打了三个字:【再等等。】
周伟心底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这一个月,他在瑜伽教室里憋得太久了——装老实、装可怜、假装呼吸乱、假装站不稳,每天晚上回寝室还得对着那个怂包林志凌称兄道弟,憋得他卵蛋都快炸了。
他要的不是她一句“还行”,要的是把她那张冰山脸操碎。
第六节瑜伽课开始前十分钟,周伟已经跪在了瑜伽垫上。
他今天穿了条宽松的深灰色运动裤,白色t恤洗得发旧但干净,头发剃短了些,露出后颈晒得黝黑的皮肤。
他没像往常那样东张西望,也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而是规规矩矩地盘腿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深呼吸。
一个老实本分的、认真准备上课的好学生。
教室门被推开。
林青君走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然后移回去,又移开,像一个不敢看老师的、老实巴交的大学生。
但就在那两次目光移动之间,一道闪电劈过他脑子里每一个下流的角落——她腿上穿的,是他送的那条肉色连裤丝袜。
那条丝袜在日光灯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