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几乎天天见面。
周薇隔三差五来江大,每次来都给他带小东西——自己烤的饼干、手织的手机挂绳、卫校旁边摊子上买的热乎乎的烤红薯。
林志凌也学会了每天发早安晚安,学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学会在她低头系鞋带的时候帮她拎包。
有一天傍晚,他们在湖边坐在长椅上,周薇靠在他肩膀上抬头看星星。
湖边有人在弹吉他,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味和她的发香,她忽然说了一句:
志凌,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林志凌侧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映着湖面上碎开的月光,亮晶晶的。
他心跳漏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两下,忽然低下头,笨拙地把嘴唇压在她嘴唇上。
她没有躲,闭上眼睛,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膀。
那个吻生涩、短暂,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周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你怎么才亲我啊。
周伟在寝室里看着林志凌每天回来时那张藏不住笑的脸,嘴上调侃“兄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背地里给薇薇发了条消息。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下一步——时机快到了,再过几天,等林志凌陷得再深一点,就可以让薇薇收网了。
周五傍晚,周薇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是我生日,室友都回家了,我有点害怕,你来我宿舍陪我好不好?
就咱俩。
后面跟了一个兔子捂脸的表情包。
林志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心跳猛地加速,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换了三件衣服才出门,在校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粉色满天星,又在一楼宿管那里登记了访客信息。
宿管阿姨头也没抬,挥挥手:六楼最里面那间,别太吵。
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台灯。
周薇穿着一件白色棉布睡裙,头发披散着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桌上摆着两个快餐盒和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
她接过花的时候眼眶又红了,说除了她哥,从来没人给她过过生日。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然后拉着他坐到床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两人坐在床沿上吃着外卖,喝了几杯酒之后,周薇的脸颊泛起两团酡红,说热,说着把睡裙的吊带往下拽了拽,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嫩的皮肤。
林志凌喝得也不少,脑子已经开始发晕,看她的眼神有些直。
她又给他倒了半杯,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故意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后低下头,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志凌……你想不想……摸摸我?
林志凌僵住了。
周薇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睡裙的胸口上。
掌心隔着薄薄的棉布贴住那片柔软的隆起,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林志凌的理智在那声轻哼里彻底断线了,他猛地把她搂进怀里,嘴唇笨拙地压上去。
两个人倒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睡裙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胸前大片白腻的肌肤,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林志凌的动作又急又笨,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周薇引导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手指勾住自己睡裙的边缘往上拉。
他的手指触到了那片滑腻温热的大腿内侧,她微微分开双腿,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然后她手指摸索着解开了他的皮带——
就在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周薇忽然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放大,一把推开他往床头缩去,后背砰地撞在墙上。
她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从潮红迷离到惊恐煞白的切换,嘴唇剧烈颤抖着,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涌出来。
不要……不要!林志凌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林志凌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酒精都吓醒了五分。
他松开手往后跌坐在床尾,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宿舍门就被砰地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周伟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床上。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暴怒,冲到床边一把扯过被子裹住瑟瑟发抖、哭得撕心裂肺的周薇,然后缓缓转过手机,让林志凌看清屏幕上正在运行的录像界面。
那张平时对舍友热情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林志凌从未见过的阴毒与得意。
林志凌,操你妈的。你强奸我妹妹。你他妈想怎么死?
周伟揪着林志凌的后领把他从卫校宿舍一路拖回江大男生寝室。
林志凌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周薇缩在床头哭得撕心裂肺,床单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周伟举着手机录像的脸扭曲得像另一个人。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只是去给女朋友过生日,明明是她先亲他、先拉他的手放在她胸口、先解开的腰带,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强奸?
周伟把寝室门反锁,把还在哆嗦的周薇安顿在椅子上,用外套裹着她,然后转身面对林志凌。
他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床边、脸色煞白的林志凌,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视频文件,清清楚楚,从踹门那一刻开始录的,画面里有林志凌半裸的身体、惊慌失措的脸,有周薇缩在床头发抖哭喊的样子,有床单上那摊血迹。
林志凌,证据齐了。
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她那层膜,今天晚上破了。
上面有你的精液。
我妹妹刚成年,你是大学生,强奸罪判几年,你自己上网查。
林志凌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拼命解释,声音从发抖到嘶哑——是她先的,真的是她先的,周伟你是我兄弟,你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强奸你妹妹。
周伟一言不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冷硬得像石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最后林志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坐在床边,眼泪流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想这件事传出去会怎样——学校开除,刑事立案,他妈会怎么看他,他爸的在天之灵会怎么看他。
他慌乱中抓起的唯一一根稻草,还是他从小到大出事时唯一能求助的人。
他用发抖的手指拨通了林青君的电话。
响了五声,没人接。
他再拨。
又响了三声。
他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第三遍拨出去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电话接通,他刚喊了一声妈,喉咙就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妈……出事了……我……周伟说我强奸他妹妹……不是的妈,我没有……但是我解释不清了……妈你快来,他在我寝室,他要报警……
不到四十分钟,寝室门被从外面推开。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三声清脆的响,像三根冰锥扎进房间沉闷的空气里。
林青君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接到电话后匆匆出门的——身上还穿着凝光集团的高定黑色西装裤和真丝白衬衫,发髻一丝不苟,但眉心那道浅浅的纹路暴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