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化了淡妆，口红是那种成熟的豆沙色，眼尾微微上挑——

——太隆重了。

——只是吃个饭而已，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妈？\"

我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一个……同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

\"同事？哪个同事？\"

\"你……你等会就知道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背对着我，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不对劲。

——妈妈今天很不对劲。

我站起来想跟进去问，门铃却突然响了——

\"叮咚——\"

妈妈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盘子差点摔在地上——

\"我去开门……\"

她的声音干涩，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玄关——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手——

\"咔嗒——\"

门开了。

阿强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名牌polo衫，勒出圆滚滚的肚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茅台、燕窝、高档水果礼篮……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的小眼睛越过那些礼盒，直直盯着妈妈——

目光从她低垂的领口扫到她黑丝包裹的长腿，舔了舔嘴唇——

\"陈老师……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轻佻，\"陈老师\"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妈妈的脸瞬间煞白，双手攥紧裙摆，指节发白——

\"阿……阿强……\"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愣在原地，看看阿强，又看看妈妈——

\"阿强？你怎么来我家了？\"

阿强把礼盒往地上一放，笑眯眯地看着我——

\"怎么？不欢迎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重得我差点踉跄——

\"你妈请我来吃饭的……说是感谢我帮你搞定合同的事……\"

——妈妈请的？

——妈妈什么时候请他的？

我看向妈妈，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都没说——

\"快进来吧……\"

我侧身让开，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阿强拎着礼盒走进来，经过妈妈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

他的手\"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腰侧，在她耳边低语——

\"穿得真骚……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妈妈浑身一颤，差点站不稳——

我走在后面，没看见这一幕——

阿强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主位上，环顾四周——

\"哟，陈老师这房子布置得不错嘛……\"

他的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妈妈搂着一个男人，旁边站着年幼的我，三个人笑得很幸福——

那是爸爸还在的时候拍的。

\"这就是您亡夫吧……长得挺帅的……可惜死得早……\"

阿强拿起相框端详着，语气轻描淡写——

妈妈的脸色刷地变了——

\"别碰那个——！\"

她冲过去想抢回相框，却被阿强一把攥住手腕——

\"急什么……我又不会弄坏……\"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就是不知道……您老公在天上看着您被我操……会是什么心情……\"

妈妈的眼眶瞬间红了，拼命挣开他的手——

我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妈？你怎么了？\"

\"没……没事……\"

她低下头，快步走进厨房——

\"我去端菜……\"

阿强看着她逃走的背影，咧嘴一笑——

然后转向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来来来，阿杰，坐……咱哥俩好好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餐桌上气氛诡异。

妈妈坐在阿强对面，我坐在侧面，三个人围着一桌丰盛的菜肴，却各怀心事——

我埋头扒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阿强大马金刀地坐着，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嗯……陈老师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他故意把\"陈老师\"三个字咬得很重，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她低垂的领口——

\"记得高中那会儿……您带我们去郊游……给我们分享自己做的便当……\"

他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吃上陈老师亲手做的饭……坐在您家里……\"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现在终于如愿了……\"

妈妈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口都没吃——

\"阿强……吃饭就吃饭……别说这些……\"

\"说什么？\"

阿强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说的是郊游啊……您想到哪里去了……陈老师……\"

他故意拉长尾音——

\"还是说……您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该想的……\"

妈妈的脸瞬间涨红，攥紧了筷子——

我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只是叙旧吧……

——应该只是叙旧……

\"陈老师……这鱼做得不错……\"

阿强夹了一块鱼肉，却没有往自己碗里放——

他站起身，隔着桌子把筷子伸到妈妈面前——

\"来……我喂您……\"

\"不——不用——！\"

妈妈惊慌地往后躲，椅子差点翻倒——

\"我自己会吃——！\"

\"客气什么……\"

阿强不依不饶，筷子几乎戳到她嘴唇上——

\"您是我老师的嘛……学生孝敬老师……天经地义……\"

我皱起眉头——

\"阿强，我妈说了她自己吃——\"

\"好好好……\"

阿强耸耸肩，坐回去，把那块鱼肉塞进自己嘴里——

\"陈老师就是太客气了……\"

他嚼着鱼肉，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胸口——

\"对了陈老师……您今天这裙子真好看……\"

他上下打量着她——

\"穿这么漂亮……是专门为我打扮的吧……\"

\"不是——！我只是——\"

妈妈的话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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