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周明远。周明远点点头:“听薇薇的。”
王妈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播放着某个财经频道的节目。
林薇端着水果盘走到周书意面前,蹲下来,用牙签叉了一块苹果。
“意意,来,阿姨喂你吃苹果。”
周书意张嘴,咬下苹果。
甜。脆。新鲜。
“好吃吗?”
“好吃。”
林薇笑了。她站起来,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周明远身边。
两个人又开始聊,聊的什么周书意听不太懂,只知道是什么“项目”、“合作”、“人脉”之类的词。
下午四点,林薇说要走了。
周明远送她到门口,两个人在玄关站了很久,低声说着什么。林薇笑着推了他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门关上。
周明远回到客厅,脸上还带着笑。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周书意,说:“书意,林阿姨好不好?”
“好。”
“那你喜不喜欢她?”
周书意抬起头,看着父亲。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对苏婉的那种不耐烦,不是对女儿的那种漠然,而是一种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得到肯定回答的表情。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父亲不是在问她喜不喜欢林薇。^.^地^.^址 LтxS`ba.Мe
父亲是在问她:你接不接受她?你会不会破坏我的好事?你能不能乖一点,不要给我添麻烦?
“喜欢。”周书意说,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天真的、乖巧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笑容。
周明远如释重负地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一个月后,林薇搬进了周家。
她带来了三个行李箱的衣服,两个lv的旅行袋的鞋子,还有一整套la mer的护肤品。
浴室里的梳妆台瞬间被塞满,苏婉曾经用过的那些瓶瓶罐罐被扔进了垃圾桶。
林薇对周书意很好。
至少在周明远面前是这样。
每天早上,林薇都会亲自给周书意扎头发,挑衣服,夸她“越来越漂亮了”。
吃饭的时候,她会往周书意碗里夹菜,叮嘱她“多吃点,长身体”。
晚上睡觉前,她会来周书意的房间道晚安,帮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一口。
“意意,晚安。阿姨爱你哦。”
每个晚上,同样的台词,同样的亲吻,同样的笑容。
完美。
无懈可击。
周明远看在眼里,感动得不行。他对朋友说:“薇薇对书意视如己出,比亲妈还好。”
但周明远不在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天下午,周书意在客厅里画画。她用蜡笔画了一幅画——蓝天、白云、绿草地,草地上站着三个人:爸爸、林阿姨,和她自己。
她画得很认真,把每个人的衣服都涂上了颜色。爸爸是蓝色的衬衫,林阿姨是黄色的裙子,她是粉色的连衣裙。
她把画好的画拿给林薇看。
“阿姨,你看,我画的。”
林薇正在沙发上做指甲,修长的十指上涂着猩红色的甲油,还没有干透。她低头看了一眼画,嘴角扯了一下。
“嗯,不错。”声音很平,没有感情。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地板上的蜡笔痕迹。几只蜡笔从盒子里滚出来,在白色的地板上画出了几道歪歪扭扭的彩色线条。
林薇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快,快得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按了切换键。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近乎厌恶的神色。
“周书意。”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地板被你弄脏了。”
周书意愣了一下:“对不起,阿姨,我……”
“你什么你?”林薇放下指甲油,站起来。猩红色的甲油还没有干透,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每一步都像在敲丧钟。
走到周书意面前,她蹲下来。一只手抓住周书意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那截细细的骨头。发布页LtXsfB点¢○㎡
周书意疼得倒吸一口气,但没有叫。
林薇的另一只手伸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了她大腿内侧的嫩肉。
狠狠地掐。
指甲陷进皮肤,拧了一圈。
那种疼痛是尖锐的、灼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了一下。周书意的大腿内侧是最嫩的肉,平时轻轻碰一下都会痒,更何况是这样用力地掐。
眼泪瞬间涌上来,但她咬住了嘴唇,没有出声。
林薇掐完之后,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青紫色的指印,像一朵丑陋的花。
“记住,”林薇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下次再敢弄脏我的地板,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站起来,重新走回沙发,继续做她的指甲。猩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像凝固的血。
周书意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的掐痕。
但她没有哭。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
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黑色的半球形,嵌在天花板上。
她知道那个摄像头是开着的,因为红色的指示灯在闪。
但她也知道,那个摄像头的角度只对着客厅中央,拍不到她现在坐的这个角落。
林薇知道。
林薇来之前,一定研究过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周书意慢慢把画收起来,把蜡笔装进盒子,然后把地板上的痕迹擦干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生怕再犯一个错误。
林薇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满意。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林薇掐她、拧她、扇她巴掌,但从不打脸。
不打暴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
手臂上、小腿上、脖子上、脸上——这些地方永远干净,永远看不出任何伤痕。
但衣服遮盖的地方,大腿内侧、腰侧、后背、肩膀——那些地方青一块紫一块,像一幅用疼痛绘制的抽象画。
有时候是掐,有时候是用尺子抽,有时候是拧,有时候是用指甲掐进肉里然后旋转。工具随机,力道随机,全看林薇当天的心情。
周明远偶尔在家的时候,林薇会换成另一副面孔。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有一次,林薇在厨房里“不小心”把一碗热汤洒在了周书意的手背上。滚烫的汤汁浇在皮肤上,瞬间烫出一片红。
周书意疼得叫了一声。
周明远听见动静,从书房走出来。
“怎么了?”
林薇一脸惊慌地捧着周书意的手,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明远哥哥,都怪我,我不小心……汤太烫了,意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