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最狡猾的贼。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页Ltxsdz…℃〇M
它偷走了周瑾阳的婴儿肥,偷走了他说话漏风的奶音,偷走了他踮起脚尖才能够到餐桌的身高。
它把那个软乎乎的、抱着相册睡觉的小男孩,换成了一个修长的、声音开始变粗的、下巴冒出细细绒毛的少年。
十几岁。
周瑾阳十几岁了。
他长高了很多,已经快追上大他几岁的周书意。肩膀开始变宽,喉结微微凸起,手掌变得大而有力,指节分明。
五官从小时候的可爱长成了清秀,眉目间已经有了少年的英气,但那双眼睛依然是小时候那样——干净的、透亮的、像是能照出人心的镜子。
但镜子也会有裂痕。
他的裂痕,从十几岁那年就已经开始了。
那些年复一年的拥抱、亲吻、耳语,那些“只有姐姐最爱你”、“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承诺,像水一样,一滴一滴地滴在石头上,看起来温柔无害,却在最深处凿出了一个深渊。
那个深渊里,住着一个人。
周书意。
十十几岁的周书意,已经不能用“女孩”这个词来简单概括了。
她像一株在暗室里生长的植物,见不到多少阳光,却长得比任何在阳光下生长的植物都要茂盛、都要妖异。
一米六五的个子,身形纤瘦,腰肢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但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清晰得能盛水,头发又黑又长,垂到腰际,像一匹黑色的丝绸。
她的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了。
眉是远山眉,眼是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
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在发光,能让任何一个看见她的人心跳加速。
但她的眼睛,依然是小时候那样。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像是两颗黑洞,吞噬一切靠近的光。
在学校里,她是所有人眼中的女神。
成绩年级第一,钢琴十级,画画拿过省级奖项,待人接物温柔大方,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跟人起冲突。
老师喜欢她,同学崇拜她,暗恋她的男生排着队,从教室门口一直排到校门口。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被所有人仰望的女神,每天晚上都会走进隔壁房间,对那个被她一手养大的弟弟,做着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告人的事情。
当然,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但快了。
她很早就做过规划了。
十几岁的周瑾阳,正处在青春期的门口。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对异性的好奇开始萌芽,荷尔蒙像地底的岩浆一样在他体内涌动,寻找出口。
这是最关键的时期。
她必须在别的女孩进入他的视野之前,抢先一步,占据他所有关于“性”的想象。
她要成为他第一个幻想对象,第一个春梦的主角,第一个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身体发生生理反应的人。ltx`sdz.x`yz
一旦这个烙印打下去,别的女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人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的第一次。
第一次心动。
第一次渴望。
第一次那种浑身发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
这些“第一次”,她要全部占为己有。
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三。
周明远出差了,林薇去参加一个商会晚宴,保姆请了假。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周书意和周瑾阳两个人。
周瑾阳在房间里写作业。
初二了,功课开始变多,他遗传了周书意精心培养出来的学习习惯,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
周明远对此非常满意,逢人就说“我儿子将来肯定是清华北大的料”。
晚上九点,周瑾阳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合上作业本,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水。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听见了水声。
浴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不是完全敞开,是那种“看起来好像关上了但因为没有关紧所以弹开了一条缝”的状态。
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暖黄色的,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水声很清晰。
淋浴头的水哗哗地响着,水汽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那种甜腻的、像奶油一样的味道,是周书意一直在用的那一款。
周瑾阳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空水杯,看着那条门缝。
他的大脑告诉他: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去倒水,回房间,睡觉。?╒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刚开始只是比平时快一点点,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他觉得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手心开始出汗,喉咙发干,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理智在尖叫:走开,别看了,那是姐姐。
但另一种更原始的、更强大的、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把他的头一点一点地转了过去。
他的目光穿过那条门缝,落在浴室里。
水汽氤氲,像一层薄纱,模糊了所有的细节。但透过那层薄纱,他能看见——
淋浴头下的身影。
周书意背对着门站着,长发湿透了,贴在背上,黑色的发丝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水流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来,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在腰际分流,漫过臀部的弧线,然后沿着腿的内侧,一直流到脚踝。
水汽模糊了大部分细节,但模糊本身才是最致命的。
因为看不见的,比看见的更能点燃想象。
而想象,比现实更危险。
周瑾阳站在门外,浑身僵硬,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烧得厉害,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嘴唇发干,舌头抵着上颚,咽了一口唾沫,发现嘴里一点水分都没有。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水杯,指节发白。
他应该走。
但他走不了。更多精彩
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条门缝上,拔都拔不出来。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道德、所有的“不可以”,全都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汹涌的、野兽般的力量冲垮了。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烫,像是发了高烧。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腹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涨涨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想要冲出来。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东西。
浴室里,水声停了。
周瑾阳猛地清醒过来,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