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在从他的感知中撤退,退到一个安全的、可控的距离。
他在那片退潮的余波中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然后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每一次睁开的时候,他都会确认一下——她还在。
还跪在他身边,手还放在他身上,眼睛还在看着他。
她还在。
这就够了。
周书意直起身,把手从他身上收回来。
她的手指上沾着他的体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看了一眼,然后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慢地、仔细地擦干净。
一张不够,又抽了一张。
擦完之后,她把纸巾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握住了那根露出在他体外的小球,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小腹。
“要拔了。”她说,“会有一点不舒服。”
她的手腕轻轻一转,金属棒在她手里转了一个角度,小球表面的纹路再次碾过他的内壁。
那种感觉不是疼,不是爽,而是一种更本能的、身体在尖叫着“不要”的排斥反应。
他的小腹肌肉猛地绷紧,她的手按在那里,感受到了那种紧绷,但没有停。
金属棒一寸一寸地往外退。
从最深的地方退到中间,从中间退到开口,从开口退到空气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但对他来说像三个小时。
当那根金属棒完全离开他身体的时候,他的尿道口还张着,像一个忘记合拢的嘴,圆圆的,空空的,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慢慢地缩回原来的大小。
周书意把那根金属棒举到灯光下,仔细地看了看。
银色的棒身上沾着透明的黏液和他残留的精液,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她从纸巾盒里抽了三张纸巾,把金属棒裹住,擦了又擦,直到它重新变得光可鉴人。
然后她把那颗刻着“书”字的小球凑近嘴唇,轻轻吹了一口气,把上面最后一点看不见的灰尘吹掉。
她把金属棒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他从地板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平稳。
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抱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的手太脏了,刚才在地板上抓过,指缝里全是灰。
但她拉起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抱着姐姐。”她说。
他的手收紧了。
手指扣住她腰侧的布料,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他闻到了她皮肤上那股椰子和杏仁的味道,温暖的,安心的,像小时候生病时喝的牛奶,甜而不腻,烫而不灼。
“姐姐……”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含混不清。
“嗯?”
“……谢谢。”
她的嘴角弯起那个弧度。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梳着,从发际线梳到后脑勺,从后脑勺梳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像在给一只疲倦的、刚刚被洗干净的狗顺毛。
“不客气,”她轻声说,“这是你应得的。”
窗外,夜色已深。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银色的光洒在窗台上。
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低沉的、连续的、像远方的潮汐,一波一波地涌来,又一波一波地退去。
在这个安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夜晚,一个少年靠在自己亲姐姐的怀里,浑身是伤,身体里还残留着她留下的异物感,嘴唇上还挂着干涸的血痂。
他的脸上,是一张满足的、安详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幸福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被爱着。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刚被驯化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个叫做“疼痛恐惧”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攻破了。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区分疼痛和快感。
它们将在他的身体里被彻底混淆、彻底融合、彻底变成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叫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