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陈子星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拖得老长,夏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陆海都笑了。
白驹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干嘛?”
“没干嘛。”夏然慢悠悠地说,“就是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明白什么?”
夏然但笑不语,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吧台那边走。
陈子星跟上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睛:“好好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白驹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就这么散了,忽然有点懵。
什么叫“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人家不就是个热心美女摄影师吗?拍得好愿意无偿发给他们用,这不是挺好的事?有什么好“明白”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钟寒松那个“嗯”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她想回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回什么。
最后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往休息区走。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周日晚上也有演出。
白驹上台前下意识往那个角落扫了一眼,空的,她收回目光抱着吉他走上舞台,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别老往那边看,但上半场唱完三首歌她还是没忍住又扫了一眼,还是空的,那个位置始终没有人,连那台黑色相机也没有出现。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坐在台下喝水,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往门口飘。
夏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又弯了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让白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看什么,立刻收回目光梗着脖子问“看什么”。
夏然慢悠悠地说“没看什么”,语气和昨晚一模一样,像是藏着一万个她读不懂的潜台词。
白驹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干脆站起来往舞台上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像是想回头再确认一眼那个角落,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消失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
她没忍住,还是主动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她是老板,揽客嘛,天经地义。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免费的厉害摄影师,维护一下关系怎么了?多正常的事。
她点开对话框,盯着那个s的头像看了两秒,然后开始打字。
“今晚没来呀?有几首歌还挺适合拍的。”
打完她又读了一遍,觉得语气好像有点太势利了,删掉重打。
“今晚有演出,有空的话欢迎来拍。”
好像又太正式了,像群发。
再删。
“我们周五六日都有演出的。”
这回总行了吧?就是个告知,没有期待,没有要求,纯粹是老板给潜在客户提供信息。
不过直到她再次上台,手机屏幕始终没亮过。
等今晚的演出结束,她拿起手机,发现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回了。
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回复她那条“我们周五六日都有演出的”,一个“嗯”。
隔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今晚有事情。”
白驹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半天。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发完她又后悔了——是不是太冷淡了?人家解释了为什么没来,她就回个“好”?
但撤回又太奇怪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
算了。爱来不来。反正就是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