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还开着，球赛已经换成了晚间新闻。

王伟从卧室里喊了一声：“把门带上。”

李娜带上门，下楼，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站在小区门口用手机叫了辆车。

车来了，她坐上去，说了娘家的地址。

车开到半路，手机又响了，还是王淑芬。

“娜娜，到哪儿了？”

“快了，十来分钟。”

“你爸在客厅坐着呢，你回来好好说话，别顶嘴。”

李娜说好。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离婚证的硬角从里面顶出来。她把手按在上面，没打开看。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街上人多，都是吃了晚饭出来遛弯的。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旁边男人手里拎着超市袋子，两人边走边说话。

李娜别过头，闭上眼睛不再看外面。

车到了地方，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六层，没电梯。

李娜上楼，到四楼敲了门。

开门的是王淑芬，看见李娜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侧身让她进去了。

李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颜色发黑。

李娜走过去，从包里把离婚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李建国看了一眼，没动。

“离了？”

“嗯。”

李建国哼了一声，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杯子往茶几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离婚证红皮封面上。

“离了好。”他说，“窝囊废一个，早该离了。”

王淑芬站在一边，两只手绞在一起，看看李建国，又看看李娜，嘴唇哆嗦着，像是有话要说，到底还是没敢说。

“户口的事明天去派出所办。”李建国站起来，“把你那页迁回来。”

李娜点头。

李建国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以后跟他那边少来往。”

他顿了一下。

王淑芬是王伟的表姨，这层亲戚关系绕来绕去。说到底这门亲事当年自己其实是非常满意的，王伟是高材生，而且很帅，毕业进的又是好单位。

但是结婚后才发现本性，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李建国说了几次，后面更是干脆除了节日连门都不上了。

“你自己掂量。”李建国丢下四个字，进屋了。

王淑芬这才敢过来，拉着李娜的手，低声问：“吃饭了没？”

“吃了。”

“在他那儿吃的？”

李娜点头。

王淑芬眼圈一红，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傻孩子。”

李娜没接话，把茶几上的离婚证收进包里。手指碰到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