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一人,在山野荒路上走了整整五天。最新地址Www.ltxsba.me最╜新↑网?址∷ WWw.01BZ.cc
没有车马相伴,没有同行之人,自离家那日夜里揣着一纸书信、背着破旧布包袱上路后,这千里山路,便只剩我一人独行。
白日顶着烈日赶路,夜里就靠着树影山石歇息。
山路碎石嶙峋,崎岖难行,脚下那双穿了多年的粗布旧鞋,早已不堪重负。
鞋底被尖锐的石子磨得薄如纸片,脚底的皮肉反复磨损,血泡起了又破,破了又结,最后硬生生磨出一层厚重粗糙的老茧,每走一步,都带着沉闷的钝痛。
包袱里的干粮早已所剩无几,最后只剩一小块硬邦邦的干饼。
我舍不得大口吞咽,每次只掰下细微一点,含在嘴里,用口水慢慢抿软,一点点咽下肚子。
唯有这样,才能勉强撑过漫长枯燥、望不到尽头的路途。
一路上风餐露宿,满身尘土,衣衫被山风灌得发硬,头发蒙着厚厚的灰,整个人狼狈疲惫,早已没了半点少年模样。
可我心底那点执念,自始至终没有动摇分毫。
我要去青云宗。
我要去找我的娘亲。
第五日的黄昏,落日熔金,染红了连绵起伏的群山。
我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躯,翻过最后一道山岗,终于遥遥望见了那座矗立在群山腹地的宏伟城池。
玄峰城。
青黑色的巨石筑起高耸城墙,巍峨连绵,足足五六丈之高,气势磅礴,镇压群山。
城楼正中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鎏金匾额,夕阳洒落,鎏金闪闪,三个苍劲大字熠熠生辉,隔着远远的山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座城,自始至终,都是为青云宗而生。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青云宗坐镇东郡万峰之首,立派千年,底蕴浩瀚,是整片东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宗,地位尊崇,无人能及。
每逢数十年一次的开山招生,天下九州的求道者便会云集于此,而玄峰城,便是所有仙途之路的唯一起点。
城门前人流如海,川流不息,四面八方的人从山野、从官道、从千里之外奔赴而来,只为叩开青云仙门,求仙问道,逆天改命。
人间百态,尽数铺展在我眼前。
有出身世家的锦衣少年,身着流光锦袍,腰佩美玉长剑,骑着神骏高头大马,身后仆从簇拥、护卫随行,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从容傲气。
也有无数和我一样的寒门子弟,粗衣布鞋,背着破旧行囊,孤身跋涉千里,满身风霜疲惫,眼神却死死望着前方的城门,藏着不灭的期许。
富贵与清贫,繁华与狼狈,在此地交织相融。所有人目的一致,皆是为了那一线仙缘。
我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紧了紧肩头的布包袱,混在汹涌人流之中,一步步踏入了玄峰城。
城内的景象,是我十八年俗世人生里,从未见过的繁华。
宽阔平整的青石长街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街道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排布整齐,沿街林立,一眼望不到尽头。
沿街店铺琳琅满目,尽是仙家器物。
挂牌售灵丹的药铺、陈列寒光法器的器阁、售卖玄妙符箓的符斋、驯养灵禽异兽的兽行…… 种种神奇物件,我从前只在乡野流言中听过半句,今日才得以亲眼得见。>ht\tp://www?ltxsdz?com.com
街边楼阁高悬精致琉璃灯,灯中不燃烟火,内嵌一颗颗圆润透亮的夜明珠,即便白日,也流光温润,将整条长街衬得富丽堂皇。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摩肩接踵,热闹喧嚣。
有摇着折扇、谈吐风雅的世家公子,缓步漫游;有背着厚重书箱、眉眼坚毅的寒门书生,步履匆匆;也有身形魁梧、腰挎利刃的江湖汉子,操着陌生方言与人讨价还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人声嘈杂,车马穿行,整座城池鲜活滚烫,处处皆是生机。
可这份热闹繁华,从头到尾,都与我无关。
我无心观赏街边奇景,心中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 —— 找一处便宜的住处,安稳熬过考前这一夜。
我沿着长街一路打听,接连问了好几家临街客栈。
皆是客满。
临近青云宗招生大比,全城客栈早已被各地求道者抢占一空。
仅剩的几间空余客房,价格高得离谱,一夜房费,抵得上我乡下数年用度,根本不是我这般寒门少年能够奢望的。
最后一家客栈的掌柜,抬眼扫过我满身补丁的布衣、沾满泥土的布鞋,眼神里带着几分漠然的轻视,不等我开口询问,便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我唇瓣微动,本想问问是否有柴房、偏院角落可以勉强凑合一宿,可看着掌柜冷淡不耐的模样,终究把话咽回了肚子里,默默转身退出了客栈。
夕阳彻底沉落西山,暮色四合,夜色缓缓笼罩整座玄峰城。
沿街店铺的灯火次第亮起,万家灯火绵延成片,流光璀璨,将这座仙缘之城映照得宛如白昼,温柔又繁华。更多精彩
可我站在人潮之中,只觉得浑身寒凉。
满城灯火,璀璨万千,却没有一束,是为我而亮。
我不再贪恋城内繁华,转身挤出人群,顺着官道走出城门。
城外夜色幽深,山林寂静,晚风微凉,吹得满身疲惫愈发浓重。
我沿着荒僻山脚一路寻觅,终于在一处僻静之地,找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破庙。
庙宇破旧不堪,早已无人供奉香火。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半边屋顶坍塌破败,露出黑漆漆的夜空,抬头便能看见稀疏星辰。
殿内泥塑的神像倾颓倒地,满身蛛网尘埃,竹篾骨架外露,狼狈不堪。
香案积着寸厚尘土,老旧供果早已腐烂成泥,香炉里只剩几根干枯断裂的残香。
荒凉、破败、冷清。
却是我此刻唯一的容身之所。
庙中早已有人提前落脚。
留在这破庙里的,尽数是和我一样囊中羞涩、住不起城内客栈的寒门求道者。
大家皆是千里奔赴、前路渺茫的普通人,受尽风尘劳碌,受尽路途艰辛,可即便栖身残庙、处境清贫,每个人的眼底,都亮着一簇滚烫干净的光。
那是对仙途的向往,对新生的渴求,是不甘平庸、想要挣脱俗世泥泞的执念。
夜色渐深,有人在庙中央燃起一堆篝火,噼啪火光跳动,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也让破败冷清的庙宇多了一丝微弱暖意。
众人互不相识,却因同一个机缘聚在此地,渐渐低声闲谈起来,气氛温和松弛。
我找了一处干净墙角,轻轻放下肩头的包袱,静静落座。不多时,身边的同龄人便主动搭话,一来二去,我很快和身旁三人熟络起来。
靠我最近的少年,生得格外魁梧壮实,虎背熊腰,肩宽臂阔,是一副天生的蛮力骨架,看着成熟粗犷,年纪却恰好与我相同,也是十八岁。
他性格爽朗憨厚,不拘小节,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嗓门洪亮坦荡:“俺叫铁牛,从深山村落里来的!没啥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