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是先亲这里。”她说。
“因为你这里是第一个看到的地方。”
“不是疤。是痣。”
“疤是你给我看的。痣是我自己看到的。”陈述把嘴唇从她痣上移开,看着她的眼睛。
“第一次在走廊上。你偏过头,头发滑开了。我看到这颗痣。然后你问什么没了。我说箱子。你在说谎,我知道。你也在说谎,你知道。”
林知意低头看着他。她的睫毛在台灯的暗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
“那天我穿的是白色短袖。领口往右偏。锁骨露出来。你看到了痣。我偏过头的时候故意让头发滑开。我不确定为什么要那样做。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她把陈述的头拉低,嘴唇贴在他左边眉尾那道疤上。
和上次一样,凸起约两厘米半,表面比周围皮肤紧。
她的嘴唇压在这个位置上,停留了大概五秒,然后移开。
“我想让你看到。”她说。
陈述把她从腿上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她的后背落到床垫上,床垫发出一声很轻的弹簧响。
他俯身撑在她上方,和第一次做爱时一样,但这次在他自己的房间,他睡了三年半的房间,床单是凉的,是她洗的、她铺的。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那颗小痣在脖子右侧完整地暴露在台灯光里。
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从第一天走廊上她偏过头、头发滑开、第一次露出那颗痣开始,他就记住了它的位置:脖子侧面,下颌线下方约三厘米。
然后他低头,把嘴唇贴在了那颗痣上。
陈述吻她的方式比任何一次都慢。
不是刻意的慢,是那种不需要赶时间、不需要担心走廊上有人经过、不需要在父母回来之前完成的慢。
嘴唇从她脖子上的痣开始,往下经过锁骨、胸骨、乳房。
没有用手,只用嘴唇。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的乳头在嘴唇碰到之前就已经收缩变硬,顶在他下唇上。
她的腹肌在嘴唇到达肚脐上方时绷了一下,陈述停在那里,等她自己松开。
然后继续往下,经过小腹、髋骨、大腿外侧。
他把她从头到脚吻了一遍,花了将近六分钟。
比他们第一次做爱的前戏还长。
林知意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后颈上,指腹压着他颅底的凹陷。
他的身体在他吻她大腿内侧那道疤时抖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他肩膀那个几乎不可见的颤抖,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压了一次,像在说:我在。
然后她把陈述拉上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两个人的脸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鼻尖离鼻尖大约三厘米。
“这次你在我上面。”她说。
“嗯。”
“但你不用动。我想让你慢。”
陈述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次没有问“疼就告诉我”。
他不问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不需要那个问题了。
她的阴道内壁在他进入时没有收缩,而是主动放松,从入口往深处逐段张开。
和她在沙发上学会的控制一样,但在床上、面对面、慢节奏下,这个主动放松的过程更清楚。
陈述感觉到了每一段肌肉依次松开的顺序:先是入口处一圈括约肌,然后是前壁,然后是后壁,然后是最深处。
她在用下面呼吸。
“你感觉到了吗。”她问。
“嗯。你放松的顺序。先外后内。第一段,第二段,第三段。”
“你可以看。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陈述把手撑在她肩膀两侧。
动作极慢,缓慢到全程几乎没有声音。
床垫弹簧没有响,皮肤摩擦的声音被主动润滑降到最低。
她的身体太熟悉他的节奏了,不需要适应,不需要试探,直接进入了最深的位置。
他推进到最深处时停在那里,没有退出来。
“你的瞳孔放大了。”陈述说。
他的脸离她大约十厘米,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虹膜。
深棕色,瞳孔在暗光中放大到约五毫米直径。
她在他的注视下眨了一次眼,睫毛扫过下眼睑,然后重新聚焦在他脸上。
“现在更大。因为你看着我。我说了你在看。”
“你也是。你的瞳孔也放大了。你在看我。不是看我的身体。是看我的眼睛。你一直这样。”她的手指从他后颈移到脸颊。
陈述是第一次被人在做爱时这样捧住脸。
她的掌心很暖,虎口卡在他下颌骨的位置,拇指放在他颧骨上。
陈述保持慢节奏,每次推进约三厘米,退出一半,再推进。www.LtXsfB?¢○㎡ .com
这个节奏和第一次做爱时一样,但这次没有紧张的肌肉收缩,没有咬到发白的嘴唇,没有“疼就告诉我”。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他,但她的眼睛在做爱全程没有闭过。
第一次她让他别看她。
第二次她闭上眼睛。
第三次在沙发上她半闭半睁。
这次全程睁开。
不是刻意睁着,是那种不需要闭眼就能承受刺激的放松。
陈述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朵旁边。
“知意。”
她的身体在他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僵住了。
不是收缩,是僵。
阴道内壁停止了所有主动放松的节律,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他髋骨两侧猛地绷紧,手指在他脸颊上定住了。
然后陈述感觉到一滴液体滴在他的肩膀上。
热的,温度大约三十七度,位置刚好在他肩峰前方锁骨外侧端上方。
然后是第二滴。
她哭了,不是高潮后的生理性泪水,是那种被某个特定的声音击中了某个特定的记忆之后无声涌出的眼泪。
她咬住了下唇,咬到发白,比第一次进入时咬得还用力。
陈述停止移动,把阴茎留在最深处。
“知意。”他又叫了一次。这次更轻,嘴唇贴在她耳垂上。
她的身体从僵住变成颤抖。
不是全身抖,是肩膀在抖。
锁骨上方的皮肤在抖,颈静脉切迹在抖,咬住的下唇在抖。
陈述从他撑着的姿势放低身体,胸口贴住她的胸口,和她之间没有空隙。
他伸手把她散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用拇指擦掉她颧骨上的泪痕。
但新的泪又滑下来。
不是大哭,是那种控制不住但仍然拼命压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流泪。
她说了一句很碎的、被呼吸截成好几段的话。
“没人……没人这样叫过我。我爸连我大名都不叫。他叫我‘那谁’。我妈叫我‘知意’,但她每次叫我的声音都太小心了,像怕我一碰就碎。你的声音不像。你的声音和你叫任何人的名字一样。和你叫‘陈述’一样。你只是叫我。不是可怜我。不是怕我碎。你只是叫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