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他的衣料,布料在掌心里拧成一股绳似的阻力。
她数他的心跳。
一百零四下。
一百零五。
比她的慢。
比她的有力。
每一跳都像一个锚,把她的脚钉在地板上。
她没有说话。
她没有抬头。
她的右手从他的胸口滑下来,抓住他的左手,翻过来,露出掌背。
没有旧痕。
她举起自己的手指,指甲陷进他的皮肤,从虎口上方开始,向左划出第一个半圆。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感觉到指甲切开表皮,进入真皮,血从四个月牙形的伤口里渗出来,先是微红,然后变深,聚成细小的血珠。
她没有停。
她看着那四个渗血的半圆指甲印,看他左手背的皮肤在她的指甲下裂开。
她的食指指甲最长,前端有一点不规则的裂口,是她昨天咬的。
这个裂口在划第三个半圆时勾住了他的真皮纤维,带出一点额外的血。
拇指按在他的腕骨上,感受到他的脉搏,比心跳更浅,更快。
她用力下压,指甲的前缘陷进皮肤,切开表皮时感受到一种短暂的柔软阻力,然后是更硬的真皮。
血珠渗出的速度很慢,几乎和她的心跳同步,一下,一下,从真皮层里被推上来。
裴渊没有动。他没有皱眉。他没有收回手。他的心跳在一百零八下,一百零九下,节奏没有变。
“你没有走。”他说。
温以宁松开手指。
她的指腹擦过那四个血痕,沾上一点温热的湿意。
她没有后退。
她的额头还抵在他的胸口,还在数他的心跳,一百一十下,一百一十一。
裴渊左手背上的血珠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滑了一毫米,悬在腕骨上方,尚未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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