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深想。
“是吗……”我低声应道,重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力呼吸着他身上属于他自己的、更底层的气息,试图用我的味道去覆盖、去标记。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我像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嘟囔着,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轻轻啃咬。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在意。”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没有安抚,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别在意。
他说得真轻松。
可我怎么能不在意?
那味道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每一次呼吸都提醒着我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但我不能再追问下去了。
再追问,就是不懂事,就是破坏规则。
所以,我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我再次吻上他,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深入。
我要用我的吻,我的唾液,我的气息,彻底洗刷掉那股香水味留下的所有痕迹。
我要让他记住此刻,记住我的味道,我的温度,我的疯狂。
哪怕只能传达我一半的喜欢也好,想传达给启介君,身体却在妨碍。
舌头交缠带来的快感是真实的,身体被他拥抱的温暖是真实的,但内心那份沉重到几乎要将我压垮的爱恋,却似乎被阻隔在了感官的层面,无法真正触及他的心灵。
我越是激烈地吻他,越是用力地抱紧他,就越是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我们身体紧密相连,心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能看到他,却触摸不到真实的他。
从结合那天起,对启介君的感情就呈加速度增长。
起初或许只是被吸引,是好感,是寂寞中的一点慰藉。
但那次在广播室的结合,像打开了一个危险的闸门,释放出了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汹涌到可怕的情感洪流。
每一次肌肤相亲,每一次被他占有,都像是在我灵魂深处刻下更深的烙印,让我对他的依赖和占有欲以几何级数膨胀。
我变得贪婪,变得脆弱,变得再也无法回到遇见他之前的那个“高坂朱音”。
那份心情想传达得不得了,胸口深处满满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明明已经搭载在嘴唇上,却因为喜欢的量太多而完全传达不尽。
它太庞大,太复杂,太沉重,以至于简单的亲吻和拥抱根本无法承载其万一。
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到可以放弃一切,喜欢他到嫉妒得发狂,喜欢他到即使痛苦也想留在他身边。
但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暴露我的“违规”,可能会吓跑他。
所以,我只能将它们压缩,扭曲,变成激烈的肢体语言,希望他能从中解读出一星半点。
明明和启介君接触着,明明在接吻,却无法表现、无法体现我的喜欢,胸口深处只有无尽的辛酸不断涌上。
那是一种混合了爱而不得、身份尴尬、未来渺茫的复杂酸楚,像陈年的醋,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
快乐是短暂的,高潮是虚幻的,紧随其后的总是更深沉的失落和空虚。
因为他就在我怀里,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喜欢,喜欢启介君,好喜欢你啊……内心的呐喊无声而剧烈,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这份喜欢,快要将我撕裂了。
被辛酸驱使着,我将舌头更深入地探入他的口腔。
不再满足于表面的纠缠,我想要探索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想要用我的舌头标记他的领土,想要让他的气息里满满的都是我的味道。
我的舌头像一条灵活而执着的小蛇,扫过他的上颚,舔舐他牙齿的背面,最后,开始顽固地、一下下地顶撞他上下牙齿紧紧咬合的缝隙,仿佛在叩问,在请求,在撒娇般想要进入其中更深、更私密的地方。
于是,渐渐地,或许是受不了这种持续的“骚扰”,或许是被我的热情带动,他上下牙齿之间的抵抗减弱了,那条紧密的防线终于,缓缓地张开了。
“嗯……?”一声满足的、几乎带着泣音的叹息从我喉咙深处溢出。
当那条缝隙出现的瞬间,巨大的喜悦和更深的渴望同时击中了我。
这不只是一个物理上的开口,更像是一种默许,一种纵容,允许我进入他更内部的领域。
张开的同时,我像等待已久的猎手,立刻寻找到他微微退避的舌头,毫不犹豫地用我的舌头缠绕上去,紧紧箍住,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将他拉向自己这边。
我要他的回应,我要他的参与,我不要一个人在这场情欲的舞蹈中独舞。
“啾噜噜噜……??”唇舌交缠发出响亮而淫靡的水声。
我用力地吮吸,不仅吸吮他的舌头,也吸吮他口腔里所有的唾液和气息。
我要吞下他,我要让他的一部分变成我的一部分。
启介君舌头的热度,柔软中带着韧性的触感,以及他口腔内部那独特的、让我着迷的味道,让我的舌头仿佛真的融化成黏糊糊的一片。
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直冲大脑。
理智的丝线一根根崩断,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享受和对他的无尽渴望。
幸福从口中扩散开来。
当他的舌头终于不再被动,开始回应我的纠缠,开始反过来探索我的口腔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生理快感和心理满足的巨大幸福感,像温暖的潮水般从我们紧密结合的唇舌处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是属于我的,至少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的气息,暂时是属于我的。
下半身深处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几乎让人腿软的酥麻感从子宫深处炸开,迅速蔓延到整个骨盆区域,然后顺着脊柱一路向上,让脑髓都麻痹了。
仅仅是接吻,仅仅是感受到他的回应,我的身体就已经兴奋到这种程度。
我对他的敏感,已经成了一种病态。
但是,不够。
完全不够。
生理的快感再强烈,也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
高潮的余韵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焦灼。
我想要更多,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结合,我想要他的心,他的注意力,他的全部。
不够,不够,内心无法满足。
那个空洞像个无底深渊,无论投入多少激情和欲望,都填不满。
它不断发出饥渴的呐喊,催促我去索取更多,去占有更多。
不是快感不够,是启介君不够,心在这样呐喊着。
我真正渴望的不是性爱的高潮,而是他专注的凝视,是他温柔的抚摸,是他只对我一个人展露的笑容,是他心里为我留出的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身体得到满足的同时,心灵却更加饥渴。
这种分裂让我痛苦不堪。
回过神来,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几乎是本能地伸向了启介君的下半身。
隔着制服裤子的布料,我的手掌贴上了他双腿之间那个逐渐隆起、变得坚硬炽热的部位。
指尖触碰到的,是炽热坚硬的触感。
那形状,那温度,那充满生命力的脉动,都无比清晰地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我的掌心。
它在变大,在变硬,在回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