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滑溜溜。
“……?”
口中感到了违和感。
某种温热的、滑腻的东西,正在我的口腔中移动。
不是我的舌头。我的舌头此刻正软软地瘫着,像条死鱼。
那么这是……
不知何时侵入我口中的,他的舌头。
这个认知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但只有一瞬。很快,那清醒就被更强烈的感觉淹没了。
我没有感到任何疑问,让他的舌头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就像两条蛇在交媾,缓慢地,湿滑地,紧密地缠绕。
他舌头的动作,渐渐变得激烈。
从被动的承受,到主动的进攻。从任由我摆布,到开始反击。
他的唾液不断地流入我的口中。
比之前更多,更急,像打开了闸门。温热的液体充满了我的口腔,多得我几乎要呛到。
这样一来,我能感觉到下半身深处的甜美麻痹感,变得越来越强。
刚才已经到达顶峰的感觉,现在又被推向了新的高度。
身体明明已经在痉挛般地颤抖了,明明已经足够幸福了,但他的舌头仿佛在告诉我,还有更上一层楼。
“嗯呜……?”
我感到了害怕。我开始害怕了。
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这种感觉。害怕这种没有尽头、不断升级的快感。害怕自己会永远迷失在这里。
我扭动身体。我想摇头,表示“不要,不要”。
但身体不听使唤。或者说,身体在听从更深层的命令——那个渴望更多、渴望彻底的命令。
但是,这次是他拘束住了我的头,不让我逃走。
他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我的后脑,手指插进我的头发,牢牢固定住我的头。那力量很大,带着不容反抗的坚定。
他的唾液不断地流入我的口中。
我无法拒绝。我无法拒绝。
就像渴了好几天的旅人面对泉水,即使知道可能会溺死,也无法停止饮用。
我知道,这就是幸福的源泉。
这个认知让我绝望,也让我解脱。
当我用手推他的身体,试图离开的瞬间,他的舌头猛烈地缠上了我的舌头。
那是一种近乎暴力的缠绕,像要绞杀猎物。我的舌头被他的舌头紧紧缠住,吸吮,拉扯。
从舌尖扩散开来的幸福,让身体逐渐松弛。
所有的抵抗意志,所有的逃跑念头,都在这一刻消散了。身体变得像布娃娃一样柔软,任由他摆布。
仅仅如此,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他再次将唾液注入了我的口中。
这一次是故意的,明显的。他积攒了唾液,然后像喂食一样,缓缓注入。我能感觉到液体流过我的舌头,我的喉咙。
我的身体内部明明早已被幸福填满,他却注入了更多的幸福。
就像往已经满溢的杯子里继续倒水。水溢出,流淌,弄湿一切。
我逃不掉。他不让我逃走。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囚禁。
明明“感觉最棒了”的体验早已被刷新。
明明眼前一直忽明忽暗,身体一直飘飘忽忽。
他用手牢牢固定住我的头,固定住我前后淫荡晃动的腰,绝不让我逃走。
——啊啊,要来了。我要去了……?
他的舌头,仿佛在向我传达。
不是通过话语,而是通过动作,通过节奏,通过那种不容置疑的推进感。
让我明白,我对此无能为力。
源源不断注入的他的唾液。
我的口中积聚起来,他的舌头每动一下,就发出“滋啵?”“滋溜?”的淫靡声响。
那些声音在寂静的学生会室里回响,像最下流的伴奏。
忽然,他的舌头舀起那些积聚的唾液,运到了我的口腔深处。
停在喉咙口。悬在那里。
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喝下去。
不是真的声音。是感觉,是意图,是命令。
——不行,不行啊。喝下去的话,我就绝对要完蛋了?
理智最后的挣扎。但理智的声音如此微弱,几乎听不见。
明明说着不行,他的声音却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喝下去。喝下去。喝下去。
他的声音每在脑海中回响一次,身体的颤抖就加剧一分。
这时,我感觉到他的舌头正从我的口腔中抽离。
连同那些积聚的唾液一起,慢慢后退。
如同灵魂从口中被抽走般的、压倒性的寂寞。
比快感更强烈,比恐惧更深刻。一种被掏空的、虚无的寂寞。
我不由自主地,用眼神诉说着“别走”,看向他。而他,正笔直地回望着我。
那眼神平静,深邃,像不见底的井。
“——喝下去。上官”
这一次,他真的说出来了。声音很低,但清晰得可怕。
那声音仿佛要摧毁一切,不容分说。
在被染成纯白的大脑里,我喃喃自语。
……我明白了?
然后,我做出了选择。
不是被迫的,不是无奈的,而是主动的、清醒的选择。
我将积聚在口中的他的唾液,“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呜咕——!!”
那一瞬间,世界爆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感觉世界在爆炸。
视野完全变白,然后变成漆黑,然后又变成五彩斑斓的扭曲图案。
身体猛地一跳,我的整个世界停止了。
无法呼吸。
肺部像被锁住,空气无法进出。
无法控制身体。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但不再是我的肌肉。我只是被困在这个颤抖躯壳里的旁观者。
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瞬间,世界软软地扭曲了——然后,我的世界开始转动。
不是物理上的转动。是感知上的,存在意义上的转动。
一切都颠倒,混合,重组。
“咿咕呜呜呜呜呜——???”
我甚至没意识到那是我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如此陌生,如此淫荡,如此……幸福。
***
——我软绵绵地瘫倒在他身上,然后滑落到地面。
“哈……哈……”
瘫坐在地上,我用肩膀喘息着,试图调整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的味道。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他的节奏。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寂寞。口中好寂寞。舌头好寂寞。
口腔里缺少了本该存在的东西。
刚才还在那里的他的舌头,他的唾液,现在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湿漉漉的口腔。
寂寞得,寂寞得,难以忍受。
我就那样瘫坐在地上,无法掩饰心中的苦楚,偷偷抬眼望向他。
于是,对上了他那观察般的视线。
他注视着我,仿佛在揣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