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萱是真的醉了,但没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缓慢地旋转,像是坐在一艘停泊了很久终于解缆离岸的船上。
她能听到女儿在厨房里倒水的动静,能听到丈夫把餐桌上的碗碟一个一个摞起来放进水槽,能听到猫从纸箱里跳出来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
这些声音她都能听到,但都像是隔了一层浸了水的厚棉花,闷闷的,带着回音。
她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第一瓶她和女儿各一半,第二瓶她一个人喝了三分之二。
她以前从不喝这么多,上次喝酒还是她升职加薪那晚,喝了一杯半,然后就着醉意和丈夫做了一次久违的、没有隔阂的、事后两人都睡着了的爱。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此刻她闭着眼感觉沙发垫在自己身下轻轻晃动,不是真的在晃,是她的大脑在酒精里泡得太久已经分不清晕眩和静止之间的界限。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从女儿提议买红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但她还是喝了。
不是因为无法拒绝,而是因为她也想。
她把这种“想”藏了很久,藏在那台缝纫机咔嚓咔嚓的针脚里,藏在那本牛皮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备忘录里,藏在她每次经过次卧门口时故意放慢又故意加快的脚步里。
她想知道被两个人同时爱着是什么感觉。
她这辈子只被一个人爱过,那个人爱了她二十年,然后分了一半给她的女儿。
她花了很久去恨这个事实,又花了更久去承认她恨的不是事实本身,而是她被排除在外。
现在女儿把她拉了进来,丈夫跪在她脚边用额头贴着她的膝盖,她的脚踝上还留着女儿嘴唇的温度。
她闭着眼,假装醉得比实际更沉,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去面对自己决定参与这场游戏之后的表情——她不确定那张脸会不会太像母亲。
她不想在这一刻像任何人,只想等自己的大脑彻底接受身体早已默许的事。
纪沐柠把厨房收拾干净,把剩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
洗碗机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声,水流冲刷在碗碟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她把手擦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沙发上的母亲。
母亲歪靠在靠垫上,脸埋在从肩上散下来的头发里,深蓝色的裙摆皱成一团堆在膝盖上方,露出小腿上那两道被白丝袜口勒出的浅红色印痕。
她的呼吸很沉,带着酒气,但嘴角那抹笑意还在,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花。
她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轻轻拨开母亲脸上的发丝。
母亲的皮肤在酒精作用下泛着一层薄红,细密的绒毛在暖黄灯光下清晰可见,眼角的细纹因松弛而舒展开来不再像平时那样紧绷。
她把手放在母亲的手背上,像小时候每次想叫醒母亲又怕吵到她时那样轻轻摇了摇:“妈,去床上睡。沙发上明天起来腰会疼。”
温芷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没有睁眼,只是把手从女儿掌心里翻过来,手指松松地勾住她的手腕。
纪沐柠把母亲的手臂绕在自己肩上,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
母亲的身体很软,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头靠在她肩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赤霞珠单宁的涩味和一点点黑巧克力的回甘。
她扶着母亲一步步穿过走廊,经过主卧门口时没有停——母亲明天早上醒来不需要记起自己是怎么被抬回主卧的,只需要知道自己昨晚躺在次卧的床上,左右两侧各有一个人的体温。
次卧的门虚掩着,她用手肘顶开门,把母亲扶到床上,让她侧躺下来,然后把枕头塞到她头下。
纪远舟端着温水杯跟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站在床边看着妻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裤缝。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前妻子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自己倒头就睡,不需要他照顾。
今晚她喝成这样,他反而手足无措了。
纪沐柠从衣柜里拿出母亲那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棉质睡衣,放在床尾。>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然后她直起腰,看着父亲,用气声说:“远舟,你帮妈换衣服。我去外面把剩下的碗洗了——你不许让她穿着这条裙子睡,腰侧拉链太紧,会不舒服。”她没有等他回应,把一条干净的毛巾放在他手里,然后退出次卧,轻轻带上推拉门。
门关上前她往门缝里看了一眼——母亲蜷在床上,深蓝色的裙摆从床沿垂下来,父亲的背影站着床边,手里握着毛巾,像一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移动的雕塑。
纪远舟在原地站了两秒钟。
然后他把毛巾搭在床尾,弯下腰坐在床沿,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妻子搭在床垫边缘的肩头。
她没有反应,呼吸均匀而深沉,胸口随每次呼吸微微起伏,锁骨下方那片被红酒渍染暗的皮肤正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他伸手把她裙子侧腰的拉链拉开。
拉链很顺畅,是女儿缝纫机收过边的,针脚顺密。
他将裙子从她肩头褪下,先褪出左肩,再褪出右肩,然后连同袖子一起往下卷过腰际,拉过膝窝,最后从脚踝整条脱去。
现在她身上只剩一件浅肉色的无痕内衣和那双女儿亲手帮她穿上的白丝连裤袜。
她把白丝穿得很好,比谁都衬这双生过孩子、踩过无数次凌晨客厅的腿——丝袜从脚趾一路裹到大腿根,蕾丝腰头卡在髋骨上方。
他以前觉得白丝是属于年轻身体的道具,直到在花木市场她穿着同款丝袜推着一袋营养土,阳光恰好照在她袜口往上两寸那片光裸的皮肤上,他才意识到性感从来不是暴露,是信任——她信任到他根本不知道她何时为自己换上了这第二层皮肤。
他把床头灯调到最暗那一档,把被子拉开盖在她身上,然后把她的内衣从被子底下轻轻解出来放在床头柜边。
那颗前扣弹开时她哼了一声,但没有醒。
他把睡衣的纽扣一颗一颗帮她系上,系到第三颗时她的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按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心还在发烫,比他的皮肤高足足几度。
她没睁眼,只是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翻了个身压在枕头下。
他等她睡沉才把自己的手轻轻抽出来,把被子重新笼好,关掉床头灯只留夜灯,然后走出次卧。
他在走廊里靠着那扇还没补漆的门框,低头发现自己的无名指根部凹陷处正嵌着刚才她睡梦中残留的口红印——那是她在睡梦中翻身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他用拇指擦掉那片淡红,没往厨房走,而是转身返回次卧,把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半凉的温水换成新的,放在她手边。
客厅里,纪沐柠把洗干净的锅铲挂好,给猫倒了夜间猫粮,关了厨房灯,然后坐在沙发上。
她没开电视,也没看手机,只是坐在黑暗里,抱着那只母亲缝的旧靠垫——是她在老房子一个人过的那几个月里缝的,里面填了新棉絮,外面套着一条她父亲不要的旧衬衫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