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曦从混沌中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气味。LтxSba @ gmail.ㄈòМ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干燥的、带着草药清苦和阳光曝晒后棉布味道的气息。这气味陌生又温暖,让她的意识在完全清醒前先放松了一瞬。
然后是触感。身下铺着粗麻布床单,布料的纹理硌在背上,粗粝但干净。枕头里填的是晒干的草叶,翻身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
木制的天花板横梁,粗糙但规整。
墙角挂着一束干花,淡紫色的,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隐约的溪水声。
阳光斜斜洒在窗台上,把木纹照得清晰可见。
这不是她认识的地方。
楚若曦撑着床板想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面条——身体的力气被抽干了,每块肌肉都在用酸疼抗议。
她勉强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指尖。
手指在微微发抖,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弱感。
衣服被换过了。
她低头看着身上那件粗糙但干净的亚麻衬衣,领口系着细绳,袖口宽大,明显不是她的尺码。
一个激灵让她清醒过来——谁帮她换的?
这是哪里?
她怎么到这里来的?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
那个小树林。
暮色。
洛德里克带着人堵在路两头。
她在周旋——她报了警,把位置发给了室友,故意大声说话拖延时间。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在危险来临前给自己争取退路。
然后他们在缩小包围圈,她退到湖边,脚下一滑,冰冷的湖水灌进嘴里——之后是黑暗。
还有挣扎。有人追下水了。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拽。
更多的她想不起来了。
楚若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肺里的空气带着陌生的味道,但至少是空气。她还活着。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但至少不是湖底。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快但不急促。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一个端着陶碗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醒了?”
声音很柔,带着明显的惊喜。
楚若曦转过头,逆着光看清了来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比她大不了几岁。
深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贴在微红的脸颊边。
她的皮肤带着被阳光经常亲吻的健康色泽,是那种经常在外劳作的、透着血气的白皙。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浅绿长裙,亚麻材质,洗得有些泛白但很干净,腰间系着同色的布带,勾勒出纤细但不瘦弱的腰身。
领口开得不低,却被身材发育得太好而撑出柔软的弧度——楚若曦注意到她胸前隆起的曲线饱满却不夸张,在亚麻布料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顶端隐约可见两粒微微的凸起,显然没有穿内衣。
她的眼睛很好看,是柔和的琥珀色,睫毛又长又密,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跟着亮起来。
楚若曦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反而一个都说不出来。
“我叫林晚柔。”姑娘把陶碗放在床头的小木桌上,自然地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楚若曦的额头,“你在湖边昏迷不醒,我把你背回来了。你睡了一天一夜,烧退得差不多了。”
她的手心温热,带着薄茧,触感却不让人排斥。
“湖边……”楚若曦的嗓子有些沙哑,“那个湖……”
“最近那湖不太平。”林晚柔收回手,眉眼间闪过一丝后怕,“我去采药,远远看到你漂在岸边,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要是再晚一点——我都不敢想。”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那湖水被邪神的力量污染了,碰到都会出事的。你运气好,昏迷了反而没被水草拖下去。”
邪神。污染。
楚若曦听不懂这些词,但她记住了林晚柔说“再晚一点”时微微颤抖的声音——是真的在担心。
“……谢谢。”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林晚柔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像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先喝点粥吧。你身体虚,得慢慢补。”
陶碗里盛的是小米粥,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绿叶,散着淡淡的清香。
楚若曦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很烫,但林晚柔提前帮她吹凉了一些。
在林晚柔转身整理药篓的时候,楚若曦终于把脑子里最急迫的问题问出来了:“你……帮我换的衣服?”
“嗯。你之前的衣服全湿透了,我给你换了我以前的旧衣服。你的衣服我洗好晾在后院了。”林晚柔头也没回,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帮她倒了杯水,“对了,你身上的伤我帮你敷了草药,淤青的地方过两天就消了。”
她说话时不带任何异样的表情,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楚若曦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发现自己被换了衣服,本该是件很不安的事——但林晚柔的态度让她很难生出那种不安。
她低头继续喝粥。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楚若曦掀开被子想下床。
她的腿还有点软,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往前栽。
林晚柔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
“别急别急,慢慢来。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肌肉会有点不受控制,这是正常的。”
楚若曦被她半扶半抱地站稳,发现自己比林晚柔高了小半个头,但对方的手臂很有力,扶着她毫不费力。
“你力气好大。”她脱口而出。
“有吗?”林晚柔歪了歪头,辫子跟着晃了晃,“可能吧。这世界的人身体恢复力都挺好的,受了伤很快就好了。而且——”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怎么解释,“有时候心情好的话,力气会更大。”
楚若曦没太听懂,但暂时没追问。她现在更需要的是活动一下身体,让肌肉重新适应。
林晚柔扶着她走到院子里。
小院不大,围着木栅栏,墙根下种着不知名的草药,绿油油一片。
院子角落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楚若曦的目光在那摞柴火上停了一下——每一块都断面整齐,不像斧头劈的,更像一掌拍裂的。
她被这个念头逗笑了,觉得自己大概是还没完全清醒。
林晚柔扶她在院里的木凳上坐下,又回屋端了杯温水出来。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楚若曦这才注意到她唇角有一颗极小的痣,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你说这世界的人恢复力都很好,”楚若曦接过水杯,“那你说的”这世界
“是什么意思?”
林晚柔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又在犹豫怎么回答。
“意思就是,”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