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神力量的潜在容器。你们要净化她。不是治疗——是净化。剥夺性能力,像夜凝霜对光头那样。”
陆剑鸣正要开口,菲娜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的圣衣还没有完全修复,背后那道被洛德里克撕破的裂口虽然重新编织了符文,但缝合处的丝线还很细。
她把那份神殿担保书重新推到桌面上,推到科研报告旁边。
“净化她,等于告诉洛德里克——他的刻印成功了。他会对更多战斗人员使用同样的手段。但我们今天在这里说‘不’——战士被刻印了淫纹,不等于她堕落了。楚若曦在刻印仪式最核心的阶段依然保持了女神之力不灭。军部研究所的科研报告说邪神组织已经和她的子宫颈融合,无法清除——这份报告没有说她的女神之力被清除了。她的女神之力还在,她的信念还在。你们现在要净化的是一个信念还在的战士。”
贺中尉冷冷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她的信念还在?她被洛德里克亲自刻印,被连续刺激了很久,她的身体已经——”
“我亲眼看到的。”菲娜打断了他。
“在猎人小屋,她昏迷的时候,女神之力还在胸口发光。极微弱,但没灭。洛德里克的刻印仪式、邪神触手的持续刺激、符石的后腰压制——全都没有让她熄灭那道光。这不是信念是什么?如果你们需要试验数据——一周后给她考核。让所有质疑她的人亲自来验证。如果她在考核里崩溃了,神殿的担保自动失效。如果她没有——你们收回净化申请,让她归队。”
段准将的手指在科研报告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他点了点头——“给她考核。一周后。考核内容——由陆剑鸣来定。”
菲娜坐回座位,手在袖口里微微发颤。
但她把那份神殿担保书推到了段准将面前,担保书的金色印泥在油灯的光下泛着柔光。
陆剑鸣看着菲娜的背影,看着她圣衣后腰那道还没完全修复的裂口,看着那道裂口里隐约可见的被符石灼烧留下的淡紫色痕迹。
他把搪瓷杯握紧。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军部地下训练场。
夜凝霜已经在那里了。
她正要开始对楚若曦的训练。
陆剑鸣把搪瓷杯放在训练场旁边的长凳上。
他在观战区坐了下来,没有打扰她们。
菲娜来到禁闭室外的走廊里,隔着栅栏门看着里面盘腿坐在行军床上的楚若曦。
她的后腰还发着微弱的紫光,但胸口那一点金光仍然没有灭。
菲娜轻轻把手贴在铁门上,让掌心的金光照亮了冰冷的铁面。
然后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只留下那一掌金光还残留在铁门上,久久没有消散。
科研人员的研究报告被存档在军部资料库里。
那几截被冻成标本的触手残骸被装在玻璃罐里,摆在研究所角落的架子上。
玻璃罐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是研究员用钢笔写的——“邪神本体组织样本,来源:猎人小屋祭坛。处理方式:急冻灭活。备注:组织在活体状态下可通过吸收淫水和精液进行自我复制。灭活后无再生能力。”
这些标本和报告为后续寻找解咒方法提供了科学依据。
如果邪神只是生物组织,那就有可能找到比摘除子宫更精准的清除方式——在不伤害生育器官的前提下,用某种方式剥离融合在子宫颈上的邪神组织。
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禁闭室的铁门在楚若曦身后关上。火把的光从栅栏缝隙里漏进来,一道道橘红色的光栅印在她膝盖上。
她的囚服换了。
她的身体还带着低热。
她的淫纹还在微微发光。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在行军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做她在禁闭室里唯一能做的事——反复激活女神之力。
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光,维持了十几秒后消散。
再亮起,再消散。
她在等一个答案——一周后的考核,她会站在那里,用她那一点还不稳定的淡金色光芒告诉所有人她没有被邪神控制。
在此之前,她不会浪费任何一分钟。
走廊里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了几下,映出她鼻梁的侧影、紧抿的唇线、还有肩头从囚服破洞里露出来的一小块白皙皮肤。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女神之力重新在指尖亮起。
考核还有六天。训练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