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探子拼了命带回来的,他浑身是血,左臂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冲进议事厅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在门槛上。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发布页LtXsfB点¢○㎡ }
妈妈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响。
“你说什么?”
“蜘蛛……蜘蛛进城了!”探子扶着墙壁,嘶哑着嗓子说,“下水道,从下水道钻进去的,满城都是!我们和少爷失去了联系,城西那边的街区已经全乱了,根本进不去人!”
妈妈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少爷独自进城探查,我们在外围等着,突然听到城里传来爆炸声和惨叫声,然后成片的蜘蛛从下水道里涌出来,把我们冲散了。”
妈妈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丹凤眼里已经没了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果断。
“龙婉仪。”
姑姑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担忧,但语气很稳:“我在。”
“你刚突破一阶中期,留在蛰龙山。带上所有留守的战力和一半的护卫队,守住山寨各处要道。”
“三大兽王虽然被击退过一次,但保不齐它们会趁我们主力外出的时候再来偷袭。概率不大,但不能不防。”
龙婉仪点了点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她转身就往外走,淡青色的旗袍衣摆带起一阵风。
“林疏月、龙沐晏、龙心儿。”妈妈一个一个点过去,“你们三个,加上我,四个一阶中期。带上剩余的所有家族强者,立刻出发,必须把星晨找回来!”
“是!”龙心儿第一个应声,蓝色的眼睛里燃着灼亮的光。
她刚刚突破一阶中期没两天,武极战体的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得正旺,整个人像一柄迫不及待要出鞘的剑。
林疏月没有应声,只是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靠在桌腿上的冰蓝长剑提了起来。剑鞘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剑柄稳稳地落在掌心。
龙沐晏也站了起来,扎紧的马尾甩过肩头,纤细修长的身体里已经开始溢出细碎的雷电弧光。
妈妈快步走出议事厅,圣体的灵力在她体内翻涌,空气变得粘稠凝滞起来。
星晨,一定要等妈妈!
城东防线。
我坐在弹药箱上,把最后一颗补灵丹咽了下去。丹药在胃里化开,灵力的暖流沿着经脉缓慢扩散,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身体已经榨到极限了,丹药只能勉强填补亏空,想要恢复全盛状态还得正经坐下来调息几个钟头。
但是现在哪有那个时间。
一个穿着城防军军官制服的中年男人从街垒后面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他肩膀上的肩章是上校衔,脸上挂着一种老行伍特有的粗粝笑容,隔着三步远就朝我伸出了右手。
“龙家的少爷?我是城防军指挥官徐振国。”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摇了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叹。
“刚刚听哨兵报告,说有个十二岁的孩子从城西一路杀到了城东,把一头一阶后期的蜘蛛遛了半座城!我还不信,亲眼看到你这一身的血才知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龙家真是养了个好儿郎!”
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满是老茧,力道很足,一阶中期,也算是个高手了。
“徐长官客气了。”我扯出一个笑容。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好儿郎?老子在松城可是亲手把当地政委砍了脑袋,松城叛变之后整个南方崩盘。
跟松城的事比起来,我今天在鹤城打这几只蜘蛛简直算得上是五好市民。
但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我挂着得体的微笑,任由徐振国又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夸了好几句“虎父无犬子”之类的套话。
显然他对龙家的详情不了解,我那色鬼老爹要算是“虎父”的话,很难想象我能叠盒子叠到什么级别。
好在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寒暄,一个通讯兵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长官!无人机侦察急报!”通讯兵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航拍图,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城外蜘蛛群突然加速了!移动速度比之前预估的快了将近一倍,按照目前的速度,今晚天黑之后就会抵达防线前沿!”
徐振国一把抓过航拍图,低头看了两眼,脸色也变了。更多精彩
他抬头看向我,刚才那个寒暄的长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临着几十万只蜘蛛即将冲击防线的指挥官。www.LtXsfB?¢○㎡ .com
“比我们预计的早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龙少爷,不瞒你说,我们的炮还没布好。”
“把炮端出来就行。”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刚刚结痂的肩膀,“城里的蜘蛛大部分是半进化兽,靠人墙能挡住。但城外那群不一样,里面一阶的个体数量绝对不在少数。不用炮火覆盖削一遍,人墙再厚也扛不住。”
徐振国盯着我看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身朝身后吼道:“传令!炮兵连放弃预设阵地,直接在防线后方两千米展开,把全部炮弹搬出来!动作要快,他妈的要快!”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走到街垒前面,看向城外的方向。
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地平线上只剩一层暗红色的余晖,余晖下面是大片大片正在逼近的蓝色光点。
它们移动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远远望去,整片大地都在蠕动。
火炮。发布页LtXsfB点¢○㎡
这种东西在灵气复苏前是地面战争的主力,灵气复苏之后因为进化者的速度和破坏力太强,在城里巷战中很难发挥,被进化者联手压着打,所以城防军之前拿孙家和鹤帮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
城外是开阔地带,蜘蛛群密集,没有掩体,没有平民,炮火打出去能炸多大面积就炸多大面积。在这种战场环境下,旧时代的重火力依然管用。
就算是我,面对火炮都得躲,扛不住。
期待着火炮大显神威,我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妈妈她们如果在赶来的路上,大概率会被城西的蜘蛛群拦住。那只血眼蜘蛛还在城西,而且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阶后期的蜘蛛绝不止那一只。
但如果灵蛛王亲自下山,这场仗根本不用打。
二阶生物对一阶的碾压是绝对的,别说我们四个一阶中期,就算鹤城所有进化者捆在一起,也不够它一只杀的。
它为什么不来?
是觉得靠手下的蜘蛛就够吃掉鹤城了?
还是它刚刚突破二阶,状态不稳,需要留在灵脉核心稳固自身?
又或者那条灵脉对它有某种约束,让它无法离开?
我盯着远处那片不断逼近的蓝色光点,脑子里转过好几个猜测,但每个猜测都没有证据。
算了。不管它为什么不来,它不来就是我们的机会。先把眼前这场硬仗撑过去,其他的打完再想。
身后传来了重炮推动的沉闷声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一门又一门牵引式火炮被卡车拖出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