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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惊寒 > 第11章 纪念日殇

第11章 纪念日殇 发布页: www.wkzw.me

巴。在那里停了大概半秒,然后滴在桌布上。她哭的时候嘴型很克制,嘴唇抿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看着她。

红烧牛肉的蒸汽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隔着一层极薄的、被烛光染成暖橙色的雾气。

她的脸看起来和六年前那个在病房里说“只选你”的姑娘一模一样。

真诚。

脆弱。

毫无保留。

但他的左手在桌下握紧了拳头。

六年前她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躺在那间破旧出租屋的床上。

嘴唇干裂到渗血丝,抓着他袖口的手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

他把她背起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她身上每一根骨头,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

她在他背上说胡话,反复说“我不要死”。

他在急诊室外面坐了一整夜。手上的伤口没处理,虎口的血在手背上结成了痂。

她退烧后醒过来,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虎口上包着纱布。她哭了。

她说“以后我什么都有了,也只选你”。

然后吻了他。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此刻她和六年前一样真诚。

但她在说这些话的同一天,上个月,在浴缸里,在自己的手指下面,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砚。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在自慰的时候说,要动用他帮她挣来的一切,让那个碍事的废物彻底消失。

这两件事发生在一个人的同一颗心里。

她的爱是真的,她的背叛也是真的。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petrus一口喝完。

红酒在舌根留下单宁的涩味,从喉咙往下蔓延。

晚上她特别主动。

不是平时那种加班回来累了还要做的主动,是一种更用力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证明给他看的主动。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裹浴巾。

头发是湿的,水珠沿着脖子流到锁骨,再往下,从乳房之间的浅沟里淌下去。

她说今天不穿睡裙了。

他靠在床头看她走过来。

墨绿色的la perla睡裙叠在床尾凳上,和昨晚一样,和上前天的都一样。

但她的身体和上前天的、昨晚的都不一样。

她走路的姿态不一样,肩膀比平时更挺,胯部的摆动弧度假意加大了半寸。

她在做一个决定——今晚,她要给他最好的。

她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

膝盖分在他腰两侧,大腿内侧贴着他的髋骨。

她俯下身吻他,嘴唇贴在他嘴唇上,然后往下。

下巴、喉结、锁骨。

她的舌头在他锁骨窝里打了个圈,然后继续往下。

她含住他的时候他勃起了。

血液涌进海绵体,阴茎从半勃变成完全勃起。

她的手握着茎根,嘴里含着龟头,舌头在冠状沟上来回扫。

她的口交技术是全套的——他知道她每次主动的时候会做什么。

先用舌头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位置反复拨弄,然后深喉,停顿三到四秒,让喉咙口收缩的压力箍紧整个龟头前段,然后退出来换气。

这套动作她做了六年,对他的反应掌握得和他对她一样精准。

她知道他在深喉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很轻的腰往上顶的动作,她每次都等在那里。

她从他身上抬起来。

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扶着茎根,对准。

往下坐的时候阴道口接触到龟头顶端,她停了一下。

不是进去,是让龟头在阴道口外侧来回摩擦了大概三四次。

每次刮过阴蒂下方的时候她的肚子都明显绷一下。

然后她往下坐到底。龟头碾过宫颈口的时候她从喉咙里漏出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她开始自己动。

节奏由她自己掌控。

不是他惯用的那种龟头在深处做小幅度研磨的方式,是更大幅度的上下套弄,每次龟头退到阴道口再整根进去。

她的腿在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很明显,长时间核心力量训练留下来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他上方起伏,乳房的轮廓被重力往下拉,乳尖擦过他胸口。

她做得很认真,认真到眉头是皱着的,嘴唇微张,呼吸从鼻子换成了嘴。

做到一半的时候她俯下身来。

整个上半身贴在他胸口上,嘴唇凑到他耳边。

她的呼吸又热又乱,胸口的皮肤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他身上有点滑。

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进他耳朵里,带着喘,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用力: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加快了节奏。

阴道壁开始不规则地收缩,高潮的前兆。

龟头碾过宫颈口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变成了一声不带任何意义的单音节。

他射精之前的那几秒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句话你对程砚也说过吗。

精液从龟头射出的时候她的小腹连续抽搐了三四次。

他射精的力度比平时更大——因为她在上面动得更用力,刺激更强。

她的高潮在同一瞬间来了,阴道内壁裹紧茎身,从深处往外推,节奏和他的射精同步。

做完之后她趴在他胸口。心跳快得能从肋骨传到他胸口。呼吸又热又潮,均匀地喷在他锁骨上。

“爱你。”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睡着了。

不是慢慢睡着的,是疲惫到极点之后瞬间失去意识的那种睡法。

呼吸在几十秒内从急促变成了均匀的缓慢。

脸上有一种安稳到近乎天真的表情,嘴唇微微撅着,和六年前在医院病房里睡着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睁着眼睛。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头发散在他脖子上,栀子花的气味从她的头发里涌进他的鼻腔。

他搂着她,手掌按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感觉到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慢慢降到八十,再降到六十。

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

凌晨五点左右窗外的鸟开始叫。

是楼前那棵槐树上的同一只斑鸠,每天早上都叫。

第一个叫声很急促,连着叫三下,停三秒,再叫四下。

今天它叫了大概十轮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晏惊寒。

她还睡着。

头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肩窝里滑到枕头上了,侧着身,手还搭在他胸口上。

窗外第一道真实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后腰上。

那个羽毛形状的胎记在晨光里看起来颜色比晚上更淡一点,边缘不清晰,像一片被水洗过很多次的羽毛。

他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上。

法国工匠的浮雕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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