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木是在一次工作会议后瞥到那个密码的。ht\tp://www?ltxsdz?com.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晏惊寒召集了战略顾问、财务总监和两个地产板块的负责人开项目预算初审会。
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到四点,中间没有休息。
投影仪的光打在会议室的白板上,许嘉木坐在晏惊寒右手边第二个位置,负责记录会议纪要和同步数据。
她的平板屏幕上开着三个窗口:会议纪要、预算表、待办事项清单。
晏惊寒的手机屏幕在四点零三分亮了一下。
来电显示没有名字,一串号码。
手机放在会议桌上,屏幕朝上,振动的时候带着机身一起在胡桃木桌面上发出了一阵低频蜂鸣。
许嘉木不是故意去看的。
她坐在晏惊寒旁边,视线角度刚好能扫到屏幕。
晏惊寒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点了拒绝。
然后她拿起手机,解锁,进入微信界面。
许嘉木看到了密码。
不是刻意去看的。
是晏惊寒解锁的时候手机刚好倾斜了一个角度,屏幕正对着许嘉木的方向。
六位数字,晏惊寒输入的速度很快,拇指在屏幕上跳动六次,间隔均匀。
许嘉木的视神经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拇指的落点轨迹。
第一下在左上,第二下在中偏下,第三下和第一下重合,然后是右下、中、左下。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没有刻意去记。
但她的视神经已经把轨迹存进了一个临时的缓存区。
会议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待办事项清单,开始逐条录入今天的会议决议。
录到第三条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那六下跳动重新浮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让拇指在空气中重复了一遍那个轨迹。
六个数字,两次重复,两个不重复。
一共四个独立的数字。
排列方式在她的记忆里还很清晰。
她继续敲键盘。
把今天需要跟进的七个事项全部录入,标了三个紧急,两个常规,两个待确认。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搜索了晏惊寒的出生日期。
不是六位数字可以凑出来的格式。
搜索了她的身份证号,不对。
搜索了陆沉舟的生日,也不对。
她不是要破解密码是什么,她只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位数和轨迹。WWw.01BZ.ccom
确认之后她把浏览记录清除了。
当晚她没有睡好。
不是失眠。ltx`sdz.x`yz
是睡着了但不停地醒。
每次醒来的间隔大概一个半小时,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在重放那个画面:手机屏幕在会议桌上亮起来,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晏惊寒低头看了一眼,拒绝,解锁,进入微信。
那个轨迹,六下跳动。许嘉木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那个不断闪烁的绿色指示灯。
她认识晏惊寒四年了。
从实习生做到私人助理,从端茶倒水做到能独立帮她过滤八成的日常事务。
她知道晏惊寒左侧后腰有个胎记,因为帮她整理过衣服。
她知道晏惊寒的右膝盖在阴雨天会疼,因为帮她买过热敷贴。
她知道晏惊寒开会前必须喝半杯温水,因为每天下午两点她都会提前把杯子放在会议室的指定位置。
她也知道晏惊寒在背叛陆沉舟,因为她的手机里存着程砚用私人号码发来的语音,因为她那天在茶水间撞见程砚凑在她耳边说话,因为她在天台把那张日料店包间的照片交给了陆沉舟。
但知道和入侵之间有一个区别。看到密码是被动的。把密码告诉别人是主动的。前者是运气,后者是选择。
周六早上她去了健身房。
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配速不快,心率维持在一百四十左右。
她跑步的时候从来不戴耳机,跑步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是她唯一的注意力锚点。
五公里跑完之后她出了一身汗,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喝了半瓶水。更多精彩
然后解锁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发布页LtXsfB点¢○㎡
她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去洗了澡。
周日晚上她做了饭。
不是外卖,是自己做的。
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米饭。
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前吃完,洗了碗,擦了灶台。
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放的是一个她根本没看进去的综艺节目,笑声和掌声每隔几秒响一次。
她盯着屏幕看了四十分钟,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陆总,明天上午有空吗?有件事想当面说。
回复在几十秒后到达。
几点。
八点。天台。
“好。”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分,许嘉木站在二十九层的天台上。
三月末的早晨还很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团。
她穿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短发别在耳后,在天台的护栏前站得笔直。
远处的建设工地已经开工了,打桩机每三下一个周期,和上次一模一样。
天台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玻璃门上的滑轮上了油,推起来几乎没有声音。шщш.LтxSdz.соm
陆沉舟走到她旁边,和她并排站在护栏前。
天台上的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的大衣领口吹歪了一点。
“什么事。”
许嘉木没有立刻回答。她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备忘录。上面啥也没有,她盯着备忘录的空白页面,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看到了她的手机密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
京城的早晨天空是铅灰色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只有东边天际线边缘有一道极淡的橙色光带。
“上周五的预算会,她挂了一个电话,解锁手机回微信。手机刚好对着我的方向。我看到了。”她停了一下,“六位数字。四位数,两次重复。我在网上查了几个可能的组合,都匹配不上。但我的记忆应该没错。我在健身房跑了三十分钟的步都忘不掉那几个数字,就是因为我一直在自测。”
她转过头看着他。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把头发别回耳后。
“如果你需要任何她手机里的东西,我可以,”
“不需要。”
陆沉舟打断了她。
不是粗鲁的打断,是平静的、温和的、像在会议上说“这个方向先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