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第二个高潮的爬坡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的爬坡比第一次更长。
她的身体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能达到第二次高潮,因为第一次已经把阈值抬高了。
他把节奏从一秒半一圈改成两秒一进。
深度也调整了一下,不在穹窿停太久,而是在阴道中段增加停顿的时间。
龟头碾过g点区域的时候她的反应更明显,腹肌抽搐,不是小腹局部的,是整条腹直肌从上到下同时跳。
大腿内侧的颤抖从间歇性的变成了持续的。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掐出了几道很深的月牙形红印,她不知道自己掐得这么用力,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完全不在手上了。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剧烈。
来之前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脚趾先开始蜷缩。
不是一只脚,是两只同时。
脚趾蜷缩到脚背的筋腱都绷了起来,脚踝在他的小腿外侧磨出了一道红印。
然后是腰弓起来,头往后仰。
她的脖子上的筋腱被暖光照出一条清晰的弧线。
阴道内壁的收缩不是从穹窿开始的,是从阴道中段的g点区域开始的,往上和往下同时扩散。
往上推到穹窿,往下推到阴道口。
他继续顶。
在她高潮的过程中没有停。
龟头在她的阴道内壁最紧的那几秒里仍然保持着小幅度进出。
她在他持续的刺激下,高潮的高峰期被拉长了大概两到三秒,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半。
她叫了一声。
不是单音节,是一声更长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哑的、破了音的喘息。
然后她整个人塌下去了。
手指从他后背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
胸口剧烈起伏,肋骨在皮肤底下一根一根地显出来又隐下去。
大腿内侧还在不自主地跳动,高潮过后阴道壁的痉挛还没完。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完全满足之后才会有的彻底的松弛。
他自己也到了高潮边缘。
她的身体不是他需要去试探的对象,他的节奏不需要在她高潮后重新调整。
在他自己高潮来临之前,他把她的腿从腰上轻轻放下来,让她躺平,他自己在她上面继续顶。
他的高潮不是决定出来的,是被她体内深处温度触发的自动反应。
精液从龟头射出的时候他没有退出去。
第一股落在深处,他能感觉到他自己射出的力气,不是从龟头顶端喷出,是从根部挤压到茎身再到顶端。
整个过程在他的意识里不是“我要到了”,是她内部穹窿左侧边缘上一块没有名字的软肉在那一瞬间刚好触碰到龟头系带下侧,触发的面积不到一平方厘米。
那个触感是过去六年里他所有高潮的共同起点。
然后他停下来。
趴在她的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她的头枕在她锁骨上,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上。
她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放在他头上,手指在他后脑勺的发根上来回摸了两下。
安静。
从射精结束到她开口之间的这段时间,大概有二十秒。
在这二十秒里他趴在她身上,她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
他的鼻梁贴在她的锁骨上方,她的呼吸在她自己的胸腔里慢慢平复。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
闷的,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
不是质问,不是感慨,不是那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试探。
是一种被完全满足之后从身体深处浮上来的、纯粹的、不设防的疑惑。
她不知道。她以为这是一次修复。她以为过去几个月的疏离在今天这场性爱里被弥合了。她以为他重新热起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趴在她身上,脸还埋在她颈窝里。
她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指腹在他后脑勺上来回划着。
他的呼吸在射精后渐渐平稳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逐渐疲软的阴茎还留在她体内。
她没有把他推出来,她的身体还没有结束对他在里面的习惯。
他最终退出了她。
他翻了个身,在她旁边躺下来。
他把她搂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手臂从她脖子下伸过去,手放在她胸口上。
她的后腰贴着他的小腹。
他用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上,拇指找到了后腰那个胎记。
他放在上面,没有动。
只是贴着。
她没有再追问。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慢慢变沉,呼吸的频率从快变成了慢,从慢变成了均匀。
她在大概几分钟之后睡着了,表情安稳到近乎天真。
和六年前在病房里睡着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一夜没睡。
壁灯没有关。
他躺在她的背后,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的肩胛骨和脊椎在睡梦中轻微起伏。
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
凌晨五点左右那只斑鸠开始叫。
它今天叫了好久。
他觉得比平时久。
其实是一样的。
他的拇指还在她后腰的胎记上。没有动,只是贴着。
窗外开始发白了。
他的手指从她胎记上移开。
她还在睡。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