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棠回到赵公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雨停了,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轿车停在公馆大门口的时候,车灯的光束扫过门口的石狮子,那两只石狮子的眼睛在光线下闪了一下,仿佛有了活气。
车厢里的暖气早就散了,她坐在后座上,双腿之间还残留着一种异样的湿润感。
呢料旗袍的下摆被揉得皱巴巴的,她试图把它抚平,但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指尖都在发抖。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车停稳了,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冷风灌进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身体深处那股还没消退的热意,被冷风一激,反而更加明显了。
她看见何佩瑶站在台阶上,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后跟着两个丫头。
油纸伞是红色的,伞面上画着牡丹花,花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何佩瑶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狐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看不见血色,嘴唇涂着大红色的口红,抿成一条细长的线。
两个丫头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谁也不敢往苏婉棠的方向看。
她们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少帅府的人来接人的时候,整个公馆都知道了。
赵镇山亲自把苏婉棠送上了车,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现在她回来了,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那身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嘴唇肿着,眼神躲闪。
丫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在这个家里,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回来了?”何佩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少帅府的路不好走吧?雨这么大。”
苏婉棠下了车,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去:“劳大姐挂心。”
她叫何佩瑶“大姐”。
这是赵家的规矩——正房太太是“大姐”,姨太太们按顺序排。
苏婉棠是第三房,前面还有两个,但都不在了。
一个病死了,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据说是被赵镇山用烟枪打的。
一个跑了,跑到了上海,后来听说在百乐门做舞女。
苏婉棠不知道她会是哪一个。
她只知道,从她嫁进赵家的那天起,她的命运就不属于自己了。
父亲把她卖给了赵镇山,换来了一批军火和一条商路。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直到今晚——直到顾承骁把她按在窗台上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惨也是可以分层次的。
“等一下,”何佩瑶叫住了她,“你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
苏婉棠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那里有一个吻痕。
顾承骁留下的。
在她趴在窗台上的时候,他低头咬住了她的脖子,牙齿陷进她的皮肤,留下一个紫红色的印记。
她以为已经消退了,但显然没有。
那个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宣告着所有权。
她试图用围巾遮住它,但围巾在车上就被她扯掉了——因为它让她觉得窒息,和那只掐着她腰的手一样。
“蚊子咬的。”她说。
“蚊子?”何佩瑶笑了,那笑声刺耳得很,“十二月的江城有蚊子?赵太太,你当我是傻子?”
苏婉棠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攥紧了大衣的下摆。
呢料的大衣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皱巴巴的。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印,然后又慢慢变成了红色。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让她不至于在何佩瑶面前崩溃。
何佩瑶走近了。
她的狐裘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泛着一层冷意。
她的脸凑近了,苏婉棠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种浓郁的香水味,盖不住底下的脂粉气。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那种味道让苏婉棠想起了葬礼——每次参加葬礼的时候,空气里都是这种味道,浓烈的花香掩盖着尸体的腐臭。
何佩瑶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双嘴唇微微肿着,唇线模糊,看得出被人用力啃咬过。
何佩瑶的视线又往下移,落在她的领口——旗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方有几道红色的抓痕。
何佩瑶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知道你在少帅府做了什么,”何佩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顾承骁那种人,什么女人没玩过?你以为你能抓住他?你不过是赵镇山送出去的一件礼物,玩腻了就扔。”
苏婉棠抬起头,看着她。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何佩瑶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那里头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怒,倒透着一丝——怜悯?
那种怜悯比愤怒更让苏婉棠难受。
愤怒意味着她还在把苏婉棠当成对手,而怜悯——怜悯意味着她已经把苏婉棠当成了一个死人,一个不值得计较的、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你以为我不知道赵镇山为什么让你去?”何佩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想用你换那批货。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件筹码,一件可以拿来交易的东西。你以为顾承骁会比你好到哪里去?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督军的姨太太,满足他的征服欲。”
何佩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苏婉棠发抖的手指,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赵镇山把我送给过多少人,你数都数不过来。”
苏婉棠的手指在发抖。
她知道何佩瑶说的是对的。
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赵镇山把她当筹码,顾承骁把她当猎物。
她不过是一件物品,在两个男人之间被传来传去。
但她的身体——那具该死的身体——在想起顾承骁的时候,阴道又开始分泌爱液。
湿润黏稠,不受控制。
那种湿润感顺着大腿内侧滑下来,被冷风一吹,变成了一阵冰凉的黏腻。
她夹紧了双腿,试图阻止那种感觉,但越是夹紧,那种湿热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她想起了他在窗台上的样子。
军装笔挺,铜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东西在她阴道里进出,发出黏稠的水声。
他的手掌拍在她的臀部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带着一种低沉的、砂纸摩擦般的质感。
她的腿夹紧了。
“我累了,”苏婉棠说,“大姐,我先回去了。”
她从何佩瑶身边走过去,走进了公馆。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墙壁上挂着赵镇山的字画——“厚德载物”四个大字,笔力雄浑,墨迹淋漓。
苏婉棠每次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