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去收拾行李。
但是母亲对此浑然不觉,认真铺好床铺,被褥铺得平平整整,又在枕套里塞了一小包干艾草,说是驱蚊的。
她直起腰,环顾了一圈逼仄的宿舍,伸手理了理林浩的衣领,语气轻快地说:“行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没有了行李,骑上自行车快了许多。?╒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周梅骑着车,林浩坐在后座上,田野的风呼呼地从两边掠过,稻浪翻滚着金黄的颜色,空气里满是成熟的庄稼的香气,但这些美景他无心观看。
林浩侧着脸,看母亲的发丝在风里扬起来,有一缕沾在嘴角边,她也没顾上去拨。
而因为踩踏自行车的缘故,母亲的大屁股比弓腰时还夸张,左右摇晃的厉害,细腰也随之晃动。
看的他再次有了反应,鬼使神差的,他突然伸手抱住了周梅的腰,顿感一股柔软从手心传来,让他心中火热。
而正在骑车的周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一颤,不过却也没有在意,微微侧头轻笑到:“怎么,这么大了害怕摔下去啊!”
林浩一惊,慌忙的收回双手,但是却不经意的划过母亲的臀部,脸色有些尴尬,急忙说到:“妈,我来骑吧,您骑了这么久也累了。”
随后林浩也不管母亲的拒绝,强行下车更换了位置,路上他蹬的很用力,似乎想要耗去心中那一团火。
“浩浩,慢点,别累着了!”周梅在后座关切道。
“没事,妈,我有力!”
“咱们浩浩真是长大了!”周梅语气欣慰,不过看着林浩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到家时已近晌午,周梅围裙一系就钻进灶房忙活开了。
水烧开的咕嘟声、刀切在砧板上的笃笃声,混着油烟和饭香,从灶房的门缝里飘出来,满满的都是家常的温热。
林浩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搁在桌上,拉开拉链,一本一本地把暑假作业摞整齐,又把新发的课本按大小排好,铅笔削尖了插进笔盒。
吃完饭,周梅收拾好碗筷后,就躺在竹床上休息了。
正当林浩也准备休息时,张凯找了过来。
“浩哥。”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不过却没有了之前的局促。
“狗子!”林浩看见张凯时才突然意识到,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你等下,我去房里换条短裤。”
“周梅婶。”张凯看到躺着的周梅时,眼神一亮,回家之后她那身黑色的连衣裙并未换下,虽然相比以前宽松的花裙子,遮的严实了许多,但因为款式修身也凸显了身材。
那挺拔的山峰让张凯移不开眼睛。
“狗子。”周梅坐起身打了声招呼,但是很快察觉到张凯的目光,身为过来人她怎么能不清楚张凯是在看哪里,当即心中不悦,看向他的眼神也变的不善。
虽然她也早已察觉林浩这段时日的异样,甚至他睡觉时的细微动作,以及放在那股石楠花的味道都没有瞒过她,但是她只当儿子到了青春期,心中并无责怪和反感,唯一苦恼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浩疏导。
但是张凯又岂能和她儿子相比。
意识到被发现的张凯,急忙尴尬的挪开了眼神。
好在这时林浩走了出来,给他解了围,他急忙走了出去。
去小河边的路上,林浩走在前头,脚下踢着一颗圆溜溜的石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狗子,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快半个月没见着你人影了。”
张凯走在他身后,手里掐了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甩着。
听到林浩问,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地接话,反而顿了顿,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笑容有些古怪,带着一种林浩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满足的笑意,像心里藏着一件什么宝贝事儿。
“没啥,”张凯含糊地应了一句,低头用草尖儿扫了扫路边的野花,“最近有点事,忙。”
“忙?”林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忙什么?”
“就……家里的事呗。”张凯把话头含含糊糊地咽了回去,岔开话题,“哎,你看那边,今年河边的芦苇长得好高啊。”
林浩顺着他的手指望了一眼,也没再追问。可心里到底留了一个疑问——他总觉得张凯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这伙计走路都是连蹦带跳的,嘴里没个闲的时候,三天两头往他家跑,这一连半个月不见人,见面了却又藏着掖着。
细看之下,张凯的眉眼间似乎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像是比从前沉静了一些,不再那么毛手毛脚的,连走路都稳当了几分。
不过这念头在林浩脑子里只打了一个转,就被河边扑面而来的凉风和青草气冲散了。
两个人一踏上那片熟悉的河滩,顿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开关按了一下,什么话都不必再说——林浩脱了鞋就蹚进了浅水里,张凯也把狗尾巴草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那块歪脖子柳树,蹲在枝桠上朝着水面“噗通”扔了一块石头。
水花溅了林浩一脸,他“哎哟”一声,弯腰撩起一捧水就泼了过去,张凯在树上躲闪不及,半边身子都湿了,笑得枝桠乱晃。
两人撒着欢地闹,把暑假最后那点时间挥霍得干干净净。
等太阳彻底沉到了西山那边,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余烬时,他们才提着鞋,赤脚踩着被晒了一整天还温热的田埂,各回各家。
林浩推开院门时,灶房的烟囱正冒着细细的白烟,空气中飘着一股葱花炝锅的香味。
他探头往灶房看了一眼,周梅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起起落落,听到动静回头瞥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案板上切好的西瓜:“先吃块瓜,饭马上好。”
林浩原以为母亲会念叨他回来晚了——明天就要开学,按以往的规矩,今天该早早回来收拾东西才是。
可周梅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反倒在他啃西瓜的时候,伸手把他衣领上沾的一片草叶子拈掉了,动作轻得像掸灰尘。
暑假就这么结束了。
开学后,林浩学习比以前更加用心起来。
或许是因为那天夜里隔着门板听到的话——父亲说“苦了你了”时低下去的嗓音,母亲应声时那轻轻的一声“嗯”。
他不晓得该怎么回报,只知道把书读好,大概能让那两个人心里好过一些。
不过内心对母亲的思念确实越来越浓郁。
而家里,日子落回到另一种安静里。
周梅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做饭、下地,忙得脚不沾地。田里的活她一个人干得慢一些,却从没落下过一垄。
傍晚收工回来,灶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响,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饭做好了,桌上只有一副碗筷。
终于林浩迎来了他初二第一个周末,他并没有让母亲去接他,而是和张凯一起坐他爸摩托车回来了。
“妈!!!”一进门林浩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呼哈。
听到叫声,周梅当即快步走出厨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浩浩,回来啦,快放下书包休息一会,妈妈很快就做好饭了!”
林浩看见母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快步上前,中途更是将书包随手仍在桌子上,走到母亲身前,紧紧抱住了她:“妈,我想死